8. 第 8 章
杰森走进加布的办公室时她正面无表情地打电话。
“我了解了。报表会在您走进大楼的第一秒递到您手上。”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多余的赘述，“还有就是，针对大屠杀推出的沃克斯安保设备，研发部那边递交了申请表，希望得到更多经费。”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加布的脸一瞬间扭曲了下，看到杰森进来，加布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指着自己耳边的手机，做了个不太友好的单词的口型。
良好的视力和读唇语能力有时是个负担，杰森心想，他回忆从阿尔弗雷德身上学到的绅士品格，净化自己的大脑。
随后，杰森在沙发上摊成一个舒服的姿势，默默听着她打电话，顺便梳理自己的思绪。
“好的。”加布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然后停住笔，“老板，还有一件事，可能优先级要超过所有工作——瓦伦蒂诺先生有情况，可能需要您分出时间去照顾一下。”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
“好。”
加布挂断了电话，开始对着电脑劈里啪啦打字。
————
杰森的身体放松了，浑身干净舒坦，于是他开始整理自己这一路而来的见闻。
首先，地狱。对，地狱。
罗宾下地狱了。真是应了那些罪犯被打晕前的诅咒。
布鲁斯死了会在地狱吗？杰森觉得不会。
他是个好人，自始至终坚持信念的好人。杰森觉得如果布鲁斯他们不去天堂的话，那天堂应该也没人能去，这是属于上帝的失职！
康斯坦丁曾经对着他们抱怨天堂，抱怨地狱——天使不是好东西，恶魔更是一坨。喝醉的他看起来像是要给天使和恶魔各自两个大巴掌。
当时布鲁斯说什么来着？‘别管他，杰森。’对，当时他就这么说的。然后布鲁斯和他就把康斯坦丁丢在了沙发上，连个毯子都没给他盖上。
第二天一大早，沙发上就没了人影儿……
杰森回忆着，悲伤地意识到自己以后或许只剩下回忆。死亡的后遗症后知后觉地缠绕上，像带着荆棘的草藤，窒息又疼痛。
……
话说加布为什么要对路上遇见的他这么友善？仅仅是因为他是布鲁斯的儿子？老实说，能在这里遇见老乡杰森其实也挺亲切，他没有从加布身上感受到什么危险的威胁味道。
在陌生地方，尽量找个了解情况的当地人多聊聊——布鲁斯教他的，看起来他现在做的还不错。
只不过，杰森很难用自己的逻辑去概述这些恶魔们的行为逻辑，他们似乎想做什么做什么，除了花钱——是的，地狱有货币——毕竟没钱是真的没钱，他们抢劫也八成成不了，因为有钱的恶魔好像都厉害的要命。但杰森猜测这些恶魔的外表发生的改变可能或多或少会映射他们的性格。比如，加布的羊角。
这些软绵绵，但又拥有坚硬武器的生灵，格外喜欢群居生活，或许她展露出来的善意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小羊羔也说不定。或许她展露出来的善意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小羊羔也说不定。
哈——
现在他也是恶魔了，不过他为什么还保持着自己原来的样子而不是长出一个蝙蝠翅膀？瞧瞧地狱里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恶魔吧，有几个是有人形的？杰森想长出一对蝙蝠翅膀，光是想象布鲁斯他们见到他时震惊的眼神就能让他高兴好久。
不过恶魔竟然也能过得这么滋润也是很奇葩了，竟然没有乱七八糟的拔舌头、大油锅香炸小恶魔之类的。杰森敢打赌，可能哥谭人见到了他经历的一切，八成更愿意火速来地狱而不是去教堂祈祷虚无缥缈的天堂。
他会在这里遇见熟人吗？
可能遇见了也认不出来——不过可能会有人认出他来，加布不就是这样？
天堂和地狱到底是如何划分的呢？
他会不会永远也见不到布鲁斯了？
杰森漫无目的地想到这里，像是被灌了一大杯冰水一样忽然惊醒。
对啊，迪克和布鲁斯会去天堂，阿福也会去天堂，甚至艾斯也……它可是个厉害的小狗！
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杰森和布鲁斯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两人不欢而散的气话。
如果能再来一次……好吧，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生气。
杰森再次想到他的‘妈妈’。他再也没有妈妈了，在那个女人和小丑合作的那一刻起。
想开点，你好歹有过幸福的生活——提前来到自己的终点和稍晚点没什么区别。接受现实吧，杰森·陶德。
——————
加布的一天很忙碌，她很少会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不知道做些什么。
杰森也很听话，老老实实没出过门，即使外面惨叫声一片。
他从加布办公室门上开着的小窗户上看见一只巨大的鲨鱼慢悠悠游过。
啊，怪不得走廊设计得那么宽。
…………
……这不会就是冲击波吧？
伊森竟然还能在它手下完整地出来，杰森开始敬佩起那个小个子加班狂。
天黑了，其实也只是光线变暗，外面的景色几乎没什么变化。霓虹灯依旧闪着，天空之上的六芒星还是那个模样。
这里简直就是个封闭的赌城。
杰森用加布的电脑看新闻——谁让她的电脑没有秘密呢。
加布：工作电脑，谁爱看谁看。
忽然，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叫安吉尔·德斯特。
杰森心虚地左看右看，办公室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动静。
杰森点开了讯息。
—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加布竟然是主动发消息的那个。
—你什么时候加上我的联系方式了？
那个名叫安吉尔·德斯特的恶魔这么回应。
杰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抓紧关掉页面，因为整个聊天页面总共也就这两句话。
但是下一秒，消息气泡旁边默默弹出两个字。
——已读。
……
该死。
杰森不知所措。
—？？？
安吉尔·德斯特再次发消息。
杰森……杰森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对加布说这件事。
杰森打字。
—抱歉，她正在工作，我不小心看到这则消息，实在抱歉。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杰森准备将页面叉掉时。
—我们不熟，你们玩什么游戏不用带上我。
……
—————
杰森不想去细想陌生恶魔口中的游戏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叉掉消息页面，接着破罐子破摔地看晚间新闻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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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名字？地狱的罪人恶魔都喜欢给自己起花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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