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嗜血藤

末世第38天。

河谷的晨雾比前一天更浓了，像一层被打湿后摊开的薄纸，贴着地面缓慢流动，覆盖了墙基残骸和溪岸之间的全部空地。

金粉在雾中显得更密集，细碎地悬浮着，在穿过雾层的光线中形成了无数条倾斜的光柱，边缘模糊，像被水浸过的笔画。

银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

他翻过东墙外侧的碎石堆，沿着坡地向东走了大约三百米，在坡地边缘的灌木丛外侧看到了第一株——一根大约手臂粗细的深褐色藤蔓，从地表下方伸出来，顺着灌木的枝干向上攀爬，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

它不是静止的，正在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沿着灌木枝干持续向上攀爬，枝干表面被它接触过的位置颜色正在变深，正在从浅褐色向深褐色转变，像被墨水缓慢浸透的纸页。

银没有直接碰它。他用工具刀的刀背拨了一下藤蔓的侧面，没有用力，刀刃和藤蔓接触时刀背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水渍，很快干透了。

藤蔓在他拨开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像被触碰后的反应。它没有被切断，也没有缩回，只是在那一下被拨动之后，继续以同样的速度向上攀爬。

银蹲在那里观察了一段时间。他沿着坡地的边缘走了一圈，在灌木丛和草丛之间发现了更多的藤蔓——它们分布得更密，像一层正在缓慢展开的网状覆盖物，正在从地底向地面方向延伸，在持续的攀爬过程中正在覆盖它们接触到的所有植物表面。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走到柳元元旁边，说了一句："东面坡地上长了东西。

藤蔓状的，从地底下伸上来的，在爬灌木。碰了它会动。"

柳元元站起来，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纸张纹理的边缘在晨光中已经越过了胸口中段的位置，正在向更靠近心脏的方向推进。

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感觉到金属握柄的位置，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持续的光照下保持着平整。她跟着银走到东面坡地。

灌木丛外侧的藤蔓比银描述的数量更多了——它们像一层深褐色的网，覆盖了灌木丛外侧和草丛之间的地面，正在缓慢地向更远的方向扩散。

最靠近营地方向的那几株藤蔓已经越过了灌木丛的边缘，尖端正在向草丛方向延伸，前端微微弯曲，像在试探土壤的硬度。

其中一株藤蔓的尖端分成了两道平行的细线，正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调整方向，正在向另一片草丛的基部延伸。

小安蹲在草丛边缘，用一根树枝拨开了藤蔓尖端附近的一小片土层，土层的断面上有细小的深色痕迹，像被墨水浸透的纸屑，和周围的土壤颜色明显不同。

她的声音不高："是藤蔓类的低阶妖植。修仙漫画里的基础怪物之一，通常以低阶妖植的形式出现，依赖寄主生长。它依靠寄生在树木或灌木上获取养分，不会主动攻击体型较大的生物，但会逐渐覆盖和吸收接触到的植物组织，使它们失去原有的结构。"

赵小刚从坡地下方走上来，站在柳元元旁边，铁管横握在手中。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藤蔓的方向，藤蔓正在缓慢地向前移动，正在从灌木丛外侧向更开阔的区域推进。"如果它继续往营地这边来，能挡得住吗？"

柳元元说："先看它走多快。"

上午的观察持续了两个小时。藤蔓群在两个小时内的推进距离被银每隔一段时间标记并记录了一次，推进速度在初期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开始放缓，尖端在接近草丛边缘时停止了延伸，前端微微弯曲，像是在重新判断方向。

温言蹲在被切断的藤蔓断面旁边，用钳子夹起一小段断面翻看。断面的颜色和内部结构在持续的观察中被反复确认——它从深褐色的外部到内部浅色的核心有清晰的过渡。他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小段断面放进了一个布袋里。

中午的时候，老周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蹲着，正在把两片已经打磨好的画骨龙鳞片用铁丝绑在一起，固定在一条布带的内侧。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均匀。他把布带绑在手臂上，弯了弯手肘试了试，然后解下来，放在物资堆放处的台面上。

新来的人中有人在看他的动作，有人低声问了一句："这是干什么用的？"

老周说："护臂。能挡一下。"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那片灰蓝色的鳞片，没有再说话。

下午，银再次巡视了东面坡地。藤蔓群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