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从小订婚的青梅竹马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比斗开始！”
只见一个人动了。
这人骨瘦嶙峋，眼下青黑，形同骷髅一般。他本来一直在隐隐战栗，神情恐惧，看不出任何凶恶的特征。
比斗开始的那一刻，他的神情就变了。
他目光锁定了身边的一个人，那人浑身鞭伤，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上前，锁灵枷发出叮铃的细碎声响。
他一脚将那人踹倒，一下踢上他的胸口。
空气里传来骨头断裂的细微声音，和胸腔被踩踢的巨大闷响。
一下、又一下。
“去死吧！去死吧！哈哈！”
那人死死护着胸口，被一路滚踢到广场边缘。惨厉的尖叫一声声从他口中发出，在空旷的地牢里一遍遍回荡。
上百人毫无动静，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不多久，那地上的人便两眼翻白，口中吐出黏血。
“去死！去死！”
那人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似是已经失去了正常的语言能力。
他脚尖一转，又对着他小腹狠狠踢了几十脚。小腹很快便被踢破了，肠子流了一地，空气中传来一股甜腻的恶臭。
那人失去了行动能力，惊恐地尖叫着，却迟迟没办法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流了出来。
最后，骷髅人对准他的头来了一脚，那人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他的死仿佛是一个信号。
广场上的其他人，突然都动了起来。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哈哈！”
那骷髅人神色癫狂，眼球凸出，兴奋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活下去的一定是我！！”
他刚准备转身，早已蛰伏在身后的壮硕修士，一掌将他掀翻在地。
“啊——！！”
那壮硕修士抵着台阶的尖锐边缘，对着他的头狠狠踢了几脚。比先前更重的闷响传来，李回山觉得那头似乎下一秒便会被打爆。
很快，那骷髅修士便脑浆横流了，几乎是三个呼吸的功夫，那人的目光便彻底涣散。
场上已经乱成一片。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流出的肠子、脑浆，甚至还有咕噜噜滚出的眼球，很快便被人踩成烂泥。耳边传来混乱的尖利叫声。
两名巡守站在上面，有说有笑地聊天。
李回山在一边沉默失语。
眼前的景象，完全就是一幅人间地狱。
那衣着华贵的小孩，很快便被人盯上，围了起来。
那孩子紧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有很多很多钱，等我出去都给你们。真的！绝对不骗你们！我娘会给你们很多钱的！想要什么都有！”
李回山移开了目光。
那孩子没活路了。
巡守见状，二人捧腹大笑，胖巡守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哈哈……你看看，这些小少爷每次进来都做梦呢。都进了这里了，还做梦有一天能离开这鬼地方，重新飞上枝头做凤凰！哈哈哈……”
众人根本不答他。有的目光转而轻蔑，大多数都是没听见一般，死死盯着他。
终于，有人踹出了第一脚。
“啊——！！”
那孩子登时便被踹倒在地。
众人很快便如吸血的蚂蟥一样，一起踢了上去。一人一脚。
咚咚、咚。耳边不断传来混乱的闷响。
“救命！救救我……”
众人见他没什么反抗能力，脚下力度一下比一下狠。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孩子便失去了声息。
周围的人散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那孩子目光涣散，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看着地牢的穹顶，微弱地张了张嘴。
他口中念的，似乎是“妈妈”。
终于，那孩子阖上了眼。
没过多久，场上便死了一半的人。鲜血和尸体渗透进广场的地砖缝隙中。整个广场几乎已经无处下脚。
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一直隐匿在角落的少年，终于被人盯上了。
李回山心下一紧。
这少年，身上伤痕累累，更何况还是个瞎子，如何在这种人人都疯了一样想活下去的比斗中活下来？
一个壮硕的修士，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靠近那少年。
他盯着少年，猛然间腿风横出，就要将那少年横扫在地上——
就在那人伸腿，身体平衡不稳的时候。
叮铃。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那人的喉咙。将他的太阳穴，对着身后台阶的边缘，重重掼了下去。
那壮硕的修士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声息。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有美感。
李回山一惊。
怪不得这少年在这里活了这么长时间。
目盲，却能够通过耳力判断来人的动作，精准地抓住对方脆弱的时机，利用地利将人一击毙命。
这少年看上去弱不禁风，对比那壮硕修士，实际上力气也确实不算惊人。李回山长期练武打架，自然知晓，他每个动作、出手的角度、位置，都在精准的计算之中。若非长久的熟稔和反复的复盘思考，根本不可能会达到这种程度。
这少年十分聪明。
她观察着他的眼睛。
只是不知这少年是先天目盲，还是后天目盲。
周围原本蛰伏观望，想要趁机上去添一脚的人，满眼的不敢置信。
胖巡守气急败坏。
“这死瞎子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他再不死，我今年绩效又要被扣光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
众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巡守。
那巡守指着少年，神色狠厉道：
“你们中有谁把这瞎子杀了，谁就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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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我总觉得我好像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李回山放下剑谱，看着她桌边处理文书的道侣开口。
这道侣确实对她很好。她要什么，便给她什么。
自从她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了。她要看剑谱，他便寻了一箱剑谱给她。她突然想吃甜的，他便去给她寻最好的糕点。她突然又想吃辣的，他便让厨房给她做麻辣鱼片。一应物事俱全，甚至连贴身衣物都给她准备好。生活上没有任何事需要她烦心，甚至可以说，她像个废物一样地生活。人长得也漂亮，说话也温柔，似乎哪里都挑不出错。
只是她总觉得，她好像有很多事还没做，总是心底隐隐焦躁。连剑谱都看不下去。
桌边的人闻言搁下了笔。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掌心紧紧蹭着她的掌心，指尖缓缓插-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
“你想多了，阿回。你应该好好休息。”
李回山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青紫印记。
“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我身上的这些印记还没有消，甚至还有新的？”
他双手包裹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腕间交错的青紫印记上，垂眸，极为温柔地吻了上去：
“阿回，这都是你自己留下来的。你半夜神志不清，总会伤到自己。”
李回山仔细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新旧痕迹交叠。一些紫红的，是新的印记，下面被覆盖的，还有一些乌青的印记，那是已经过了几天的。
“我自己留下来的……？”
他望着她，眼底浮现担忧。
“是啊，阿回。对于要把你锁起来这件事，我也很难过。但是我真的很怕……”
他垂下眼，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指尖，仿佛怕她消失了一样。
“……怕你伤害自己。”
李回山看着，那眼里的担忧和紧张不似作假。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多了一张巨大的黄铜镜子。那面镜子有她人那么高，上面还有凌乱的水渍。
这样一面大镜子放在床边，看上去有些怪异。
李回山脑海中一闪，下身的感受好像更加强烈。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伤还是不见好。但没有那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了，或许是他给她用了药。
“这镜子好像之前没有吧？”
他目光落在镜子上，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眸色晦暗。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腕内侧，比刚刚的吻要更重、也更湿一些。李回山觉得，她的道侣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