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品茶
安王生母的忌日一事,就算没有章承谕从中挡着,太后也会出面的,他既然找了皇上请愿此事,太后知道不过是时间问题。
章承谕并不打算自己出面去解决这件事,他在等着章承恩给太后递刀子。
过不了几天了……
章承谕心想。
“对你没有影响便好。”
顿了一顿,李相淑又道:“如今你被禁足家中,外面的事多有不知,还是小心行事才好。”
不知为何,方才李相淑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长枪银剑,穿风而过,直指章承谕的喉间。
李相淑不敢再看,缓缓闭上了眼睛,视线里一片黑暗,心还在暗中乱撞。
章承谕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心知她担忧自己,虽是多的不便于与李相淑讲,但他还是开口安抚几句:“你且放心便是,我和承恩是骨肉血亲,不是外人随便挑拨就能散了的情分。”
“承恩对我,不仅仅是君臣信任,更是对我这个皇兄从血脉里连带出来的信任,”
“嗯。”
李相淑点了点头,掐近肉里的指甲也缓缓移出,放下心来,道:“我知道了。”
说完,二人又吃了几口饭便嚷下人讲饭菜撤了去,两人也一起回了海棠院中。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李相淑和章承谕踱步至里间,空堂里早已摆了一章深棕色茶桌,按着顺序依次摆开茶具,最右边放着一盏青铜百莲瓣香炉。
方才二人用餐时一时来了兴致,要一起品茶助兴,便让下人摆上了茶桌连带着茶具香炉一起。
李相淑和章承谕分作两侧,李相淑手持香铲将炉底的香灰铲松,又用香押将相会压平。
“把香篆拿与我。”
李相淑递出手伸到章承谕眼前,眼神示意章承谕手边的并蒂莲香篆,让他拿给自己。
“要哪一个?”
章承谕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偏偏要去逗一逗李相淑,手里拿着两个香篆,挑眉眼含秋波地望这李相淑,深情款款。
仿佛不是在问要哪个香篆,而是在问她要不要继续。
李相淑的脸蓦地就红了,抬起手打过章承谕的手背,一把夺过自己要用的香篆,低下头用香匙倒着香料进香篆间隙中。
两朵绽放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底端圆润,顶端掐尖透着粉,两蒂相连,彼此缠绕,花瓣也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香粉从花瓣边缘窜进,流走铸形,不多时一朵并蒂莲便生于香灰上,栩栩如生。
章承谕背靠在太师椅上,垂下眼睑望向被点燃的并蒂莲,一缕烟丝袅袅婷婷,徐徐升起,半空中烟丝散开,云雾一般轻飘飘,晃悠悠地挡在二人中间,李相淑脸上的红蒙了层纱。
云云雾雾,恍恍惚惚间像是又来到了梦中。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章承谕回神抬眼望过去,李相淑正对着他笑得一脸天真,杏眼弯弯道:“你在想什么?”
“快说你想喝什么茶呀。”
李相淑指了指桌上秋华方才摆着的一排茶叶,分门别类,种类繁多皆是命贵之茶。
李相淑没喝过,但原主喝过,所以她的记忆里有茶的味道,只不过对不上每一种茶叶。
她知道章承谕的口味,但她不敢乱拿,怕出了错,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章承谕沉眸凝神片刻,忽地想到了两人刚成亲没多久时的一件事,勾唇一笑,蔫坏地道:“碧螺春。”
李相淑伸出去拿茶叶的手一顿,脸上带上愠怒,低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承谕轻笑一声,幽幽道:“我哪有那么小气。”
话随时如此说,但章承谕看向李相淑的眼就要把李相淑一整个看穿了过去。
李相淑低头摆弄着茶水,不敢抬起头去看过去,心里暗自骂着:章承谕真是小气至极,多久之前的事情现在还记在心里。
不过她也就只在心中说说而已,倒没有真的责怪章承谕善妒的心理。
沸水滚滚,蒸汽齐升,清透的玉壶中依稀可见从底端聚起的气泡,飞速的上升的水面又在水面炸开,只见升腾的水汽。
涂着豆蔻的红甲,捏着一把细细的金勺挑出茶叶拖拽至水中,绿幽幽的茶叶跟着沸水一起翻滚,浮在水面。
章承谕在桌子对面看着水汽笼罩住的李相淑,双目便是一下也挪不开,一瞬也不带转的盯在李相淑身上。
水汽将李相淑整张脸打湿来一般透着薄粉,又像是一幅晕染开得水墨画。
“好了。”
李相淑将茶水递到章承谕手边,谁知他竟然不接过去。
章承谕掀开眼皮停在李相淑嘴上,喉间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开口道:“过来。”
莫名的他很希望李相淑坐在身上,和他一起品茶,仿佛这样茶香会更有韵味。
“嗯?”
李相淑歪过头,一脸疑惑,放下手中的莹白的玉盏,慢吞吞道:“这样你不能喝吗?”
章承谕挑了挑眉,笑道:“不能。”
话音刚落,李相淑还来不及回话就见章承谕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一步步像是踩在李相淑心上,又像是隔着衣衫在李相淑的背后指尖顺着脊骨描摹,隔靴搔痒般让人心中难耐。
缓缓地脚步突然顿住,李相淑垂下的视线里多了一双皂靴,下一瞬腰身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向上的力度将李相淑整个人从座位上提起来,转瞬李相淑就进了章承谕的怀中,青筋盘起的手臂穿过李相淑的膝窝。
如此一来李相淑的正巧紧紧贴合在章承谕怀中,粉粉热热的脸颊贴在章承谕硬中带软的胸肌,隔着里里外外的衣服也能感受到的热度。
“夫君!”
李相淑的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双手攀附在他的颈后,垂着头,羽睫上下扫动带着章承谕的外衫也跟着微微移动。
一生软糯的惊呼,甜中带着软刺,看似是软乎乎的一团棉,里面却藏着针。
章承谕听着十分受用,一根软针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的欲望,沉寂了没有多久的困兽又睁开了沉睡的双眸。
“怎么了?”
章承谕抱着人往自己座位上走去,说话间还故意掂了掂李相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