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孙悯斟酌几番，“……不若玩些旁的，这偷菜……”
裘森早就谋算好定要借着今日多偷些菜回来，全然没注意孙悯的纠结，径直说着偷菜的玩法。
正犹豫如何打消念头又不伤人自尊的孙悯愣住。
这些菜竟是她们自己种的？
裘森兴冲冲讲完见他目光呆滞，摆手道：“规则有些多听不懂也正常，玩一回你们就知道了。”
因着首善书院的学子第一次玩，园中众人自发与他们组队站到自己的菜地前。
裘森将程敛之拉到自己菜地前问他可清楚规则了？
程敛之刚要开口，就听裘森道：“不清楚没关系，我给你演示一回。”
说着，裘森走到一旁菜地边说边挖出一棵嫩绿的菜苗。
“程师兄与诸位师兄可看明白了？”裘森晃晃手中菜苗。
趁着一众人点头的功夫，裘森将菜苗种到自己菜地里。
……说好的讲解呢?
这番操作惊住了一众学子，马知意愣了一瞬开口指责裘森趁人不备，不能作数。
裘森拍拍手上泥土，得意道：“这叫兵不厌诈，你们有法子也可以用啊。”
呸，这种办法只能灵验一次，真要这么干就不是偷菜而是守护菜地大作战了。
有外人在，马知意等人并未过多与裘森纠结。
偷菜重在偷，了解过玩法又有裘森的示范，首善书院一众学子被请去参观其他地方。
期间裘森等人说着肚子疼要去出恭、解手，最初孙悯一行人还担心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待留意到消息的方向才明白过来。
什么肚子疼，分明是寻了借口去偷菜。一时，众人各种借口频出。
程敛之等学子因着起初不适应，支支吾吾被拆穿几次。
眼见自家菜地的菜逐渐减少，演技与借口也越发迫熟练起来。
被偷的多的如马知意等开始盯惯犯裘森，开始组团谋划如何偷回来。
有旁观的觉得此法奏效，寻相熟的一同结盟，互相帮助。
待到用饭，一行人分成两批，生怕有人趁这个空隙去偷菜。
并不知内情的翠翘见有许多人不去用饭，怕是不喜饭菜口味，特去寻了邢郝云说此事。
头一次接待书院学子，邢郝云担心招待不周，挑了瞧着最憨厚的孙悯与程敛之问缘由。
听闻是因为怕吃饭的间隙有人去偷菜，邢郝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犹豫许久的宝玉终寻到机会，凑到孙悯跟前问：“孙师兄，那日比试可是有意让着我们？”
让？
孙悯看着面前面如中秋之月的公子哥，恨不能扒开他的脑子瞧瞧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你怎会有此想法？”
宝玉犹豫一瞬将那日宝钗的说辞一一道来。
“若真是这般，那我们便白读了圣贤书。”孙悯郑重道：“那日黛玉等人是凭自己本事，赢得堂堂正正。”
宝玉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骤然被搬走，笑道：“我就知道……”
见他如此说说笑笑走远，孙悯一时有些发蒙，拉了吃过饭的谢凛问。
看着宝玉的背影，谢凛笑道：“他向来如此，孙师兄不必多虑。”
“向来如此？”
谢凛不欲多提竟会信这等谣言的宝玉，转言说这怕是他们的偷菜计谋。
孙悯气的直拍大腿，他就说幼儿园中的人怎会问出这等蠢问题。
竟能想出这等法子，着实不简单。
待到下午，岑参听闻自家学子状况百出，细问之下才知在玩什么偷菜，蹙眉道：“简直是胡闹。”
他要去看看那劳什子偷菜有什么好玩的，这一瞧直到日暮，一行人方才离去。
出了宁荣街，一众学子问可否开辟出一块来种菜偷菜，不仅能玩还能吃。
岑参笑骂：“要不要把那些玩乐器具也都添上？”
沉浸在偷菜真好玩中的学子惊喜道：“我们年岁大了，不必玩那些。不过未来有小师弟、师妹入学，想来会喜欢。”
竟连未曾入学的都考虑上了，真是想得长远。
他带着一同来此，是为了这些？
听着左一句寓教于乐右一句届时若有人偷菜被发现可以罚被经典，就连从前不曾体会过等话都搬了出来。
岑参正欲答应，就听他们说要专留一块与他。
算这群兔崽子还知晓敬老，孩子们想玩，那就玩吧。
不过一日，菜地便辟好，常来的山下村里孩子们瞧见稀稀拉拉的菜地问可是种不好，他们能帮忙。
“并非种不好，而是因着偷菜游戏。”
偷菜？
学子细细讲给孩子们听，头一次得知种的菜还能如此玩的孩子们简直如入新大陆。
下山后便一同去偷邻家的菜种到自家地里。
起初一两颗并不起眼，待慢慢拔多了，只要长了眼的就能发现。
起初以为有什么人拔了，待见又不甚规整的种回来，邻人又疑起可是山中动物精怪作祟。
又惊又怕中到底自家菜不能有损失占了上风，早早蹲在一旁要看个究竟。
谁知来的不是山中精怪，而是村中的孩子。
细问之下说是从山上书院学来的。
读书人怎会偷，尤其是首善书院的学子，那可是帮着干了不少活的好读书人。
一时几个被抓住的孩子皆挨了家中父母的打。
小孩嚎着说不是偷，是玩游戏，见他们嘴硬，打得越发狠。
挨了打的孩子再出门总有人指点，他们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几人一商量跑到山上寻了孙悯几个求他们去与众人讲个明白。
他们是真的在玩游戏，没有说谎更不是要偷人家的菜。
得了孙悯几人的解释，村民才知打错了。
之前以为他们当小偷的孩童低声问：“偷菜好玩吗？”
至今双股作痛的孩子点点头，“特别好玩。”
不少孩子纷纷嚷着也要玩，只是菜哪里能由着他们偷来偷去。
瞧着孩子哭丧了脸，又想着这等游戏是学子们都在玩，犹豫之下寻了里正拿主意。
偷菜，偷自己种的才有意思。
秋收后总有多余的种子，让孩子们自己在那里种了玩就是。
等种子长大还需一段时日，被勾起兴致的孩子们瞧上了路边的野草。
商议之下，各自划了区域，偷来种去。
这些野草待到秋日也要收回家晒干留着引火，但路边这点子不多，能由着孩子们霍霍。
一时，小孩们纷纷开启了偷草、种草的游戏，周遭村子亦有样学样。
待孙悯一众下山见着一群孩子偷草，还不等如何便被拉住问询可有工夫一同玩。
得了有事的话，小孩们乖乖挥手。
等到书院，见着黛玉几人瞧着抄本郑重道谢，连连摆手，“这不算什么，若喜欢，尽可来抄录。”
黛玉点头道谢，“那我先替万千姑娘们谢过师兄。”
“万千姑娘？”孙悯心里有了些猜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