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无独有偶，红玥一行也在论今日，聊着聊着便开始打趣裘森，怕是柳芳夫子都未必如此热忱。
裘森不满道：“你们只会念书的不懂，待柳夫子见了程师兄这个好苗子，定会夸我做得好。”
众人问：“他这般年纪，便是真有天赋，还能真的弃文习武？”
“如何不能。”裘森指指黛玉，“如小班长天资卓绝，学一年顶旁人十年。”程敛之于武学就是学文的小班长。
见无人应和，裘森开始给自己寻帮手，“雪雁，你力气最大，你说程师兄是不是有天赋？”
雪雁点点头，“那位程敛之师兄瞧着不甚魁梧，偏如铜墙铁壁，打都打不动，若不练武实在可惜。”
裘森得意扫向众人。
他只是不想让一个有天赋的人埋没，又没拿到架脖子上逼着人习武。
回了幼儿园，马知意等人即刻迎了上来，七嘴八舌问着首善书院如何、可曾比试云云。
裘森爬到攀爬架上道：“想听的都过来。”
一时众人全都围了过去。
裘森从入寺的早斋开始到比武学时的惊心动魄，听得未曾去的深深懊悔自己怎就没再多学一些。
裘森说到激动处从攀爬架上跳下，手舞足蹈比划，引得不少人连连叫好。
远处几位夫子听了半晌，忍不住问：“真有那般精彩？”
一同怀疑的还有亲自对打的雪雁。
不过这些质疑无法阻碍裘森的热情，待说到林焱、侯崇开、黛玉三人时更是慷慨激昂。
什么一开口便震惊全场、一句反问令人醍醐灌顶……
说到最后，裘森模仿起众人写诗与黛玉写诗时的神态、动作。
“你们是没见着当时赵大人上前问小班长是不是写不出……”
笑话，他们小班长当年一入学便得了诗词课助教，更是带动他们能吟诗作对，区区几首咏景诗而已。
“小班长淡然笑笑。”裘森说着以手掩嘴，娇羞一笑。
惹得一众人连声道莫要东施效颦，快些说小班长接下来如何。
裘森把手一甩道：“急什么，笔墨纸砚伺候。”
一旁王传递了根柳枝。
裘森以柳枝当笔凌空刷刷写下一行行字，口内念道：“密叶阴沉曲径新……”
每一首都让众人耳目一新，不愧是小班长。
首善书院出了五位状元又如何，依旧比不过她们的小班长。
散学一归家，宝玉直奔贾母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贾母听得很是高兴，见宝玉衣裳未换，问：“可去见过你娘了？”
宝玉摇摇头，“还未去，孙儿想第一时间告知老祖宗这个好消息。”
贾母连声道好，又催他去见王夫人亦同她老子娘说说。
宝玉应声去了荣禧堂，“娘，儿回来了。”
屋内与王夫人正说话的宝钗闻声愣了片刻，作势起身要走。
王夫人拦下宝钗道：“正好宝玉回来，咱们一同用饭。”
宝钗笑着应下，刚一落坐，宝玉已到了跟前，笑问：“宝姐姐何时来的？”
“怎上了几日学，连规矩都忘了。”王夫人虽是训宝玉，脸上却无半点不满之色。
宝钗忖度着道：“我瞧宝兄弟这般着急而来，可是有什么趣事儿寻姨妈说？”
“宝姐姐果真慧眼。”宝玉笑着补了个礼，转身对王夫人道：“母亲，我们园中今儿有一件大喜事。”
王夫人未曾听说东大院那边有什么，端起茶盏问：“什么喜事值得你如此慌张过来。”
宝玉笑道：“园中今儿由齐老先生领着林妹妹等人去了首善书院，几场交流皆胜，最后作诗，亦是林妹妹拔得头筹。”
又是林丫头，王夫人心中不喜，见宝玉喋喋不休，转而问：“这首善书院怎没听过。”
若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书院，赢了也没什么可得意宣扬的。
宝钗亦端了茶杯听宝玉解释首善书院来历。
“首善书院乃是前朝大臣们集资建的书院，岑山长在原址复原，不过三十年便出了五位状元。”
竟出了这样多状元，当年怎未曾听过……若珠儿未入国子监而是去了此处。
宝钗见王夫人神色不愉，宝玉还喋喋不休说着比试，笑道：“不过几场比赛，未曾亲瞧，也值得宝兄弟这般夸。”
“宝姐姐有所不知，这首善书院可是不少大人都想去朝拜无门呢，林妹妹一行人能赢，足以见其才学更胜一筹。”
这等好事，再怎么夸都不为过。
“既这书院如此有名，为着名声又哪里会真同小孩子比较，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宝玉问：“宝姐姐这话何意？”
“你读了那么多书，怎想不明白这话。”宝钗叹一声，“若珺丫头来了，吵着与咱们作画比试，你还真去赢她不成？”
他不善画，真比也比不过。
但顺着此话去想，似乎赢了不妥，难不成今日比试也是这般？
见宝玉似有所悟，宝钗又瞥见一旁王夫人脸色稍缓，又道：“也是宝兄弟过于赤诚，听了赢便真以为几个孩童便比得过几十年底蕴的书院学子。”
王夫人笑接这话话头，“钗丫头说的对，往后莫要听风就是雨的。”
宝玉心里有些发闷，想要说什么抬头见母亲与宝姐姐已张罗着再添几道菜。
闷闷用了饭，宝玉回了屋中，见着袭人几个正闹着，径直往床上一躺，惹得几人凑过来问他。
见问不出，知他素日里亦有这等时候，便随他去。
一连两日，宝玉皆装着此事无人诉，正愁苦就见英莲一行有说有笑。
宝玉犹豫一瞬，刚上前就听说什么布置、招待，不解问：“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宝玉摇头，他该知道什么？
王熙鸾见几人欲逗这个表弟，开口解释，“是首善书院岑山长要带学子们来，每班都领了些活。”
宝玉急忙问：“可还要比试？”
这让几人一时愣住，好半晌才道：“没听说要比，离着上次去比也不过四五日光景，应不会再比吧？”
“就算比也无需咱们上，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再添些什么、玩些什么。”
说起玩，无人比她们更懂。
转眼便到了首善书院来访的日子，虽邢郝云等夫子未做要求，红玥一众还是早早来了，随行迎人。
裘森看到程敛之在，高高兴兴凑过去给他介绍满院玩具。
什么攀爬架、转盘、三轮竹马、蹦床……每一样都是从未听过的存在。
小孩子不懂大人间的客套，诚挚邀请他们来玩。
院中这些还不算什么，等看到打通的整个西厢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