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心疼
听到这话,徐危里最后一点的起床气都被磨没了,抱着人笑得不行。
他把那两枚硬币随手扔到床头柜,把路窕用被子团吧团吧抱在怀里。
路窕被徐危里密不透风的缠绕弄得有些窒息,仰着脸想从徐危里身上起来。
徐危里以为她要跟自己贴贴,连忙把头凑上去,挨了路窕一个头槌。
挨完,徐危里抱着她的手摸摸自己下巴。
“你头好硬。”
她从徐危里这句话里,直接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可不是,睡觉被吵醒还要莫名其妙被锤一下,换成路窕能直接暴走了。
她终于扒拉开被子,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然后有些憋不住笑地抱住徐危里的脖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刚好凑上来。”
徐危里捏着路窕的后颈把人从身上拉开点,垂着眼睛看她。
“你是不是睡不着?”
路窕闷闷的“嗯”了一声。
徐危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要不然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讲故事哄人睡觉这事,只在小孩子身上起作用。不过路窕倒是还真的没听过徐危里讲类似于睡美人的童话故事,本着好奇心,她点点头。
徐危里看她同意,起床去自己书房转了一圈,然后拿着一本暖黄配色的书走了出来。
路窕看一眼那个封皮,知道应该是个森林童话之类的。
徐危里气定神闲地坐到床边,一手摸着路窕的耳垂,一手随便翻了几页,开始念。
“金融市场行使的最重要功能,是在家庭,企业和政府间建立起资金融通的管道……”
路窕想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一脸诡异地睁开眼睛看着徐危里。
徐危里察觉到她的动静,把书往路窕面前举举。
《货币金融学》……
“听这个吧,这个比故事更催眠。”徐危里挠挠她的下巴,让她闭上眼睛。
说的也是。
路窕闭上眼睛,听徐危里继续在一边念。
相当枯燥的内容,徐危里专挑一些诘屈聱牙的概念和阐释给她念。
徐危里念书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充满阳光的森林里见到一颗已经被砍多年的树根。
年轮一圈一圈绕指,树根两侧却已冒出新芽。
沉厚,安稳又带着希望。
过了一会,路窕生出了点困意,徐危里也直接把书一合,手臂横在路窕身上,两人相拥而眠。
该说不说,知识就是力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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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似乎逐渐温暖,路窕每每中午去食堂吃饭,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心里就会生出疑问。
这还是她认识的春末时分的京琼吗?
果然,也正如她的所料,没过几天,京琼又开始刮风下雨。
气温又从零上五六度跌到零下四五度,周围人都纷纷把没收起来的羽绒服穿身上。
路窕也不例外,好不容易自由的身躯重新被一层又一层衣物包裹。
外面的冷雨不小,徐危里开车送路窕。
昨天晚上睡眠依旧不佳,路窕没精神地用脑袋抵着车窗。
到学校门口,徐危里给路窕解开安全带。
“如果真的累,就算回家也可以解决问题。”
徐危里用自己的眼睛注视着路窕,路窕从他的瞳孔中看到略显苍白的自己。
路窕慢慢把下巴放到徐危里肩膀上,长长的叹息。
“我想做完,停在这里,我不甘心。”
徐危里摸摸路窕的头发,给她围上围巾。
“那就去做,晚上我还在这等你。”
路窕点点头,拿着伞下了车。
风把伞吹得有些歪斜,路窕用自己的身躯牢牢地抓住伞,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徐危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以前他对这种恶劣的天气没什么感觉,只是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久一点,现在,每逢遇上刮风下雨降温,他都要惴惴不安地一天看好几次天气预报。
并越来越期盼那些日丽风和的日子。
人一旦有了牵挂,心的流浪与安顿,便由不得自己。
路窕临到快下班的时候,总觉得头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里的空调热风吹得,她感觉很闷,喘不过气来。
下班出门的时候,被外面的风又一吹,头疼得程度更甚。
不过她没走两步就被徐危里带到了车里。
吹了凉风,路窕咳嗽了两下,让徐危里关了空调。
两个人到家,徐危里先去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
路窕头疼得厉害,不想喝甜的,但还是接过来一口闷了。
喝完,路窕一动都不想动了,按着太阳穴在沙发上靠着。
徐危里蹙着眉,眼尾发红。
等路窕缓了一会,徐危里把人横抱在腿上。
路窕偏头抵着他的胸膛,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头疼,徐危里。”
徐危里的掌贴上路窕的后脑勺:“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嗯?”
路窕拽着他的衣服领子,摇摇头。
她不想去医院,也知道去医院没用,她这么熬着,总会熬过去的。
徐危里单手把人抱起来,去桌子上拿了自己的手机,一只手敲敲打打。
他能感觉到,路窕瘦了好多。
路窕用额头贴着他的脖颈,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徐危里发完消息,轻轻把路窕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一点一点给她揉太阳穴。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徐危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他问路窕:“让医生看看好不好?迢迢。”
路窕头上的发早就被徐危里解开,如今长长的垂在身侧。
头疼缓解了一点,但还是有些难受。
徐危里把路窕抱着倚在自己怀里,过了片刻,路窕问他:“医生在外面等着吗?”
外面现在那么冷。
“是,我让人去接的,现在在楼下车里。”
路窕闭着眼睛:“那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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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徐危里听见声音,去开了门。
来的医生依旧是上次在医院里给路窕看病的人,五十多岁的奶奶,头上青银丝参半。
她没穿白大褂,穿着自己的常服。
一进门,见到路窕先对着她笑了笑。
路窕对她有印象,她记得这个医生笑起来很像小孩子。
路窕看见她对自己笑,也很尽力地对她扯扯嘴角。
童画拉着路窕在安静的地方坐下,没有专业的仪器与设备,她只能通过一些人为的手段来评估路窕目前的病因。
担心路窕会因为他有所隐瞒,原本徐危里想回避的。
但是童画说,这个时候,陪伴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能再加重患者的消极情绪。
于是,徐危里安静地坐在一边,认真的看着路窕。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童画告诉路窕,头疼是你的躯体化症状,等这个病治好了,头也就不疼了,不要担心。
她把带来的药拿出来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