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过往
路窕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她趴在徐危里胸口处跟他接吻，长发落在他的肩头。
徐危里一手拖着路窕，把她往自己身上提了提，一手把她的头发拂到身后，担心压到。
屋内没有开灯，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光亮都没有。
路窕就着这个姿势，轻一下，重一下地吻他。
期间，或许是因为路窕的动作依旧不得要领，两人的鼻子时不时地摩擦一下。
磨到后来，徐危里都没招了，无声地笑笑。
路窕感受到他越来越烫的体温，以及他那个意义不明的笑。
这似乎有些激怒了她，她在徐危里下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手伸到他的衣服里，狠捏了一把就飞快撤退。
徐危里被她这一下弄得溢出一声呻吟，他抱着路窕翻了个身，摁住她还在作乱的双手。
“你今天晚上还睡不睡？”徐危里哑着嗓子问她。
路窕抬起膝盖，意有所指地蹭蹭他身体的某处。
“行。”
说完，徐危里一把扯掉路窕的裤子。
一个小时后，路窕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徐危里没敢再抱她，躺在床边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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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路窕去书房把自己的东西装好，准备出门。
徐危里从房间里出来，套上跟路窕同款的黑色冲锋衣。
“你今天不是休息？”路窕问他。
“为什么不睡觉？”她以为他昨天应该挺累的。
徐危里没打理的头发有些乱，随意地遮住他的眉。
“等会再睡。”
路窕觉得他可能有事，没有再问，从鞋柜里找自己的鞋。
她发现自己昨天那双已经被徐危里收拾走了，估计送去洗了，于是换了一双运动鞋穿。
她坐在换鞋凳上，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系鞋带。
等她自己都弄好，徐危里打开门，然后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从家到研究所的这条路，她自己走过很多遍了，徐危里每次开车送她甚至也要绕一下路，不如自己走来得快。
今天两个人一起走出小区，然后过马路，再沿着街道走几步，就一起站在了京琼大学的门口。
徐危里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六点，他指指食堂的方向。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路窕点点头，冲徐危里摆摆手，准备走。
徐危里轻笑了下，把人捞过来，用唇贴了贴她的额头，才放开她。
路窕等他亲完才后知后觉地去看周围有没有人。
不过还好，这个点的大学门口相当安静，周围行人不多，只有一个保安依旧恪尽职守地站在亭子那眺望远方。
她抿抿唇，然后走了进去。
徐危里看着她确实是朝食堂那边走，满意地点点头，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拐角，才自己走回去。
晚上，路窕按点下班，出大门的时候发现徐危里又在原地等她。
正赶上放学，校门口聚集了不少的学生，准备去对面的小吃街。
徐危里挺拔的立于人群之间，没穿西装，路窕觉得他都年轻了不少。
看到路窕出来，徐危里往里面走了两步，对着路窕伸手。
路窕把自己的手放到徐危里手心，两个人在人潮中慢慢走回家。
她原本以为徐危里只是一时兴起，不过接下来很久很久，徐危里每天早上都跟她一起走到校门口，晚上再在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回家。
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好像是在每天睡觉前临时加了一个拥抱十秒钟的流程，自然平静到路窕没去问，徐危里也没主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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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全部完成，几个人每天都按照进度严格地往前推。
路窕站在示波器前盯着机器，看着上面毫无规律的线段，心口一阵阵得疼。
仿佛上面不是对应的数据，而是她的心电图。
她不住地抽气，用手在胸口处一点点按着，却没有任何效果。
她招呼旁边的苏泊来帮自己看一下，就卸力地倒在凳子上。
几个人看见了都匆匆放下手头的东西，朝着路窕身边来。
路窕强撑着身子对他们摆手：“别管我，先弄完，不然等会又要重测。”
几个人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余晓更是已经闪现到她身边了。
她望着路窕紧闭的双眼，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实验服。
“我去拿手机叫救护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没事。”路窕抓住余晓的手臂。
“真没事。”她强撑着坐起来，“我就是抻着了，一会就好了。”
她用拇指点了两下余晓的手背：“大家安心。”
话是这么说，几个人看向路窕的眼神却没有一点安心的样子。
路窕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阵疼来得快，去的也快，路窕在众人的搀扶下缓了一会，渐渐恢复过来。
她坐着身子，把额前的发拂到耳后。
“抱歉，我们重新来。”
几个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几个人彼此使使眼色，苏泊咳了两声，说：“老大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我们几个测就行。”
“这一年多你天天都最早来，又最后一个走的，也该休息休息了。”
余晓附议：“对啊，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嘛，不要强撑啊。”
路窕对着几个人扯出一个笑脸：“真的没事的，这纯属意外。”
眼见劝不动，曾令麟和罗绍祺互相对视一眼，半拖着把路窕推出实验室。
路窕被两个人友好地架起，总觉得用这两个肌肉男推自己出去真是大材小用。
前脚迈出实验室，后脚实验室的门就被他们重重地关上。
余晓在门后说：“老大你放心回去休息，剩下的都好弄，弄完我们也撤，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奋斗！”
万泽适时配乐：“我在这儿啊，等着你回来啊，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路窕：“……”
她抚上额头，决定还是听他们的话，不在这浪费他们的时间了。
临走，她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里面扬声道：“那你们今天测完数据发给我吧，我晚上正好看两眼。”
里面齐声说：“OK～”
正是因为这些很纯粹的人，大部分时候，路窕都觉得，在这里工作其实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大家团结一心，遇山开路，遇水架桥，遇到困难在一起商讨，查文献，想解决方法，然后仔细列举，再不厌其烦地去反复验证，推测。
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努力着。
其中当然也避免不了因为意见和想法相悖引起的争吵，但是激烈的语言之后，仍然影响不了一起吃饭的战友情。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矛盾而又相适宜。
今天算是比平时早走一个小时，路窕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走，一边猜徐危里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出门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遇见一个身影。
邓崇德已经许久没跟路窕打过照面，家里公司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人也瘦了一圈。
两个人擦肩而过，彼此都没再分给对方一个眼神。
走到门口发现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有些风，路窕把下巴藏进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