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这天下午，姜糖正躺在床上自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就推门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他问。
姜糖看向来人，是一张生面孔，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她说：“还不错，就是有点提不起劲儿。”
男人长了一张挺俊的脸，气质比较冷淡，看起来就很典型的高级研究员气质，一身浓厚的严谨学术氛围。
没想到开口就是：“正常，毕竟你是快死的人了。”
“.......”姜糖心口猛地一提，问：“我身体还没恢复好？”
“恢复得差不多了。”费济云说，目光严谨，看姜糖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件实验品，缺乏人情味。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发现自己身体有问题？”他突兀地问了一句。
听到恢复得差不多，姜糖刚松下一口气，就听对方这么问，她一愣，随后老实回道：“医生说，我体质比一般人差，不过平时我有注意补充营养，后面身体数据也维持在正常的数值。”
尽管是正常人的健康水平线最低数值，但好歹是正常了，后面开始打擂台后，她喝的营养液都换成了高品。
一段时间下来，姜糖能感觉身体素质变好了一些。
谁知，费济云直接冷冷一句。
“庸医。”
姜糖：“.......”
“难道我不是营养不良？”
“是。”费济云低头点开光脑，随后手指一滑，光屏瞬间放大，上面的内容展现在两人眼前。
“也不全是。”
“那些庸医只诊断出你天生体弱，幼年营养不足，所以才一直表现出精力不济，身体素质偏低，但你的身体数据仔细看，会和一般体弱者有些不一样，即便幼年缺乏营养，随着年纪增长，平时又没缺少营养，不该一直处于踩在危险边缘的低数值。”
姜糖看去，费济云指着数据曲线图说：“这些年你本人也应该感知到，身体很虚。”
姜糖：“........”
当然。
不过，她以为是自己熬夜太凶，又经常要动用感知构建机甲数据，所以才会比较虚，虚弱的时候喝下一支营养液，她又能活过来。
费济云补了一刀：“你是有多粗心？”
姜糖：“........”
费济云再次看向数据图：“今年，你的身体数据出现波动，拔高了一点，应该跟你去打擂台有关系。”
姜糖心头一动，果然，她身份‘暴露’后，在地下城的活动也被人查清楚了。
不过，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身份暴露的问题。
“按理说，以你这种身体素质，是无法承受战斗机甲长期带来的身体负荷的。”
“.......不过，”费济云眼神一闪，看向姜糖的目光有一瞬复杂：“也算误打误撞，让你捡回一条小命。”
“死亡之渊，你在死亡压力下，强行爆发了高阶感知，导致身体崩溃，因为擂台赛提高了身体抗压力，勉强让你在死亡线上挣扎下来。”费济云转头看来，慢慢吐出后半句。
“你会突然爆发高感知，是因为你是进化者，还是一个潜在的超S感知进化者。”
进化者？
姜糖有些讶然地睁大了眼睛。
超S？
“进化者信息很少，星网上应该查不到。”看出姜糖对此的茫然，费济云顺便解释了一句，“进化者大多有一个问题，身体的强度跟不上感知进化，最终会因为承受不住感知压力，身体崩溃。”
费济云收回目光，手指在光脑点了几下，光屏消失，“在你对自己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自然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且，这些年你不但补上身体缺漏，还遭遇了两次危及生命的事故。”
“即便没有死亡之渊这次意外，你的身体也迟早会因为感知进化而出问题。”
“只是这次意外，雪上加霜，让你身体更糟糕了。”
“别说进化到超S，但凡你现在一下进化到S级，你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塌。”
姜糖：“.......”
她心口一窒，喉咙也跟着发紧。
所以...
“我....我还能活多久？”姜糖语气还算平静地问，只有被子底下的双手悄然握成拳，又缓慢松开。
费济云抬头看她，眼镜片有点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可能随时会死去，也可能会活挺久。”
姜糖眼睫一颤，就听费济云说：“在进化者中，你运气还算不错，进了逆流集团，在死亡之渊又被集团的人救了，带回了地下城，遇上了我。”
“......”姜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段时间你重伤昏迷，感知却一直维持在很稳定的状态。”费济云说，“是你目前身体尚能承受的A级感知。”
这也是他觉得值得一试的前提。
而且...
姜糖非常有研究价值。
通常来说，进化者一旦爆发感知，很难再压回去。可姜糖的情况却是，感知有‘自我意识’般强行收了回去，在她情况最危险的时候，感知甚至降到了C级。
不符合常理，却很有意思。
又能解释，为什么这些年，姜糖竟然也能以‘天生体弱’勉勉强强苟了下来。
“只要在你感知彻底进化前，找到办法改善体质，你就还有一线生机。”费济云眼底一闪，说：“接下来你要好好配合我的研究和治疗方案。”
事关小命，姜糖当然要配合。
说完大致情况，费济云食指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还有什么问题？”
对方解释得很清楚，姜糖摇了摇头，费济云就说：“你之前受伤太重，身体近乎被废，虽然修复好了，但接下来一个月你还是会感到浑身无力。”
姜糖点点头：“谢谢...”
“费济云，我名字。”
“费医生，谢谢您。”姜糖认真道。
“不客气，你的情况我很感兴趣，而且，我也是听命行事。”费济云看她一眼，实事求是道。
姜糖却眸光一动，脑子一转就想明白内中关系。
费济云这时又拿出五支药剂....嗯，看着也像营养液，就是颜色怪怪的，是深绿色。
“一天一支。”费济云放下后，又转头盯着她叮嘱一句：“这期间不要随便喝其它的营养液。”
姜糖哪有不敢听医嘱的，用力一点头。
等费济云一走，姜糖才缓慢躺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事情....脱离了她的计划。
进化者啊....
姜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复杂的思绪渐渐清晰，她想：看来现在不是急着和逆流集团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为了医疗资源，她以后也要牢牢抱住集团大腿了。
姜糖还以为自己目前唯一的生存危机，就是她的身体是个‘不定时炸/弹’，可等到第二天见了唐纳利，姜糖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无羁社？”有点耳熟。
姜糖回忆了下，强大的记忆力让她很快想起，之前好像从别人嘴里听到过。
只是她当时并不在意。
姜糖抬眸，看向站姿、座位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三人，顿了顿才问：“我一早就被无羁社盯上了，而它的目标就是进化者？”
“没错。”唐纳利点头，给她解释道：“无羁社这些年，只干两件事，一刺杀军区、政府的高官，二，四处搜寻进化者。”
“我是怎么被他们盯上的？”姜糖很疑惑，她这些年几乎都是待在地下城，也就今年的活动多了点。
可就连逆流集团都没发现她‘进化者’本质，怎么就让无羁社给盯上了。
而且，姜糖可是知道，荒漠星由于土质特殊，加上逆流集团在建设地下城的时候添加特殊材质，所以地下城是能防指挥感知探寻的。
哪怕超S指挥的感知也无法穿透地下城‘感知屏障’，探寻她的情况。
唐纳利：“我也一直在查，我猜，无羁社应该有某种神秘手段，比联邦官方先一步锁定疑似进化者，只要进入他们的怀疑名单，就是他们的目标。”
“你什么时候被列入怀疑名单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唐纳利说，毕竟他还没查到对方神秘的手段。
“不过应该是最近你被定为目标，不然，这些年无羁社怎么一直没动静？被他们盯上的进化者，从五岁到十几岁的都有。就在你出事那天，联邦还有几处星上发生了无羁社杀疑似进化者的事件。”
姜糖垂下眼皮，苍白小脸没啥表情，一旁三人也看不住她在想什么。
不过，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肯定淡定不起来。
唐纳利想到什么，又说：“无羁社追你的三人，后来返回了逆流城，不过没待几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