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33章
姜糖好似睡了很长的一觉。
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意识好像也脱离了身体，漂浮在空中。偶尔又会感知到自己像被一股暖流包裹，舒服得让人想叹一声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僵硬的思维才缓慢转动了一下。
是又死了吗？
不痛不痒的，也不错。
“她怎么还不醒？”
是谁在说话？
“咦——你们看，她是不是在脱皮？”
“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类语言吗，她是蛇吗？还脱——卧槽！”
“蛇人？”
好吵啊。
姜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扰她死后的安宁，但眼皮像是千斤重，挣扎了半天，最终无力放弃，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一间蓝白色调的病房内，医疗仪器时不时发出嘀——嘀的声响。
肖朵朵，唐纳利和秦骁此时正贴在治疗舱上，治疗舱连接着不少医疗检测仪器，治疗运行中，里面闪烁着浅绿光芒。
三人被浅绿光芒影响，看不太清，于是又贴近了几分，三张脸，几乎贴在了治疗舱那不大的观察窗口上。
“她刚才眼珠子是不是动了下？”
“动了。”
“她鼻子上那层皮咋办？”
肖朵朵看得手痒：“我们帮她撕了？”
唐纳利：“不好吧.....”
秦骁：“可以打开治疗舱？”
肖朵朵：“这都一个多月了，昨天不是说没生命危险了吗，开一下下应该没事。我看着难受。”
唐纳利：“.....你要不别看？”
肖朵朵：“那不行，我都看见了。”
说着他一只手已经在往旁边的按键移动。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抬眼就看到：“.......你们扒上面干嘛？”
唐纳利和秦骁立即起身，后退，而慢了半拍的肖朵朵，那只手就暴露在刚进门的男人眼里。
“.......”
唐纳利和秦骁一个比一个‘无辜’的样子，仿佛肖朵朵的行为与他二人毫无干系。
肖朵朵磨了磨后槽牙。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抚了下肩头的金色发丝，眨眨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费济云目光扫过三人，沉默片刻，又看向透明视窗上三个模糊脸部印子，他从身上掏出消毒巾走过去，边擦边说：
“.....她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过两天就不用躺治疗舱。”
以为唐纳利三人又是来关心女孩身体情况的，毕竟这一个多月三人只要有空就来病房转悠。
擦干净后，费济云目光落在治疗舱里。
闭眼沉睡的女孩呼吸轻缓，洗完了一身血污，露出的脸长相平平无......嗯？
那是.....
唐纳利这时也走上前来，指着姜糖问：“费医生，她是不是缺水啊，鼻子两边都脱皮了。”
“不可能缺水。”费济云蹙眉，俯身又凑近了点，看到鼻翼两端确实冒起了好大一块皮。
费济云眉心蹙得更紧，伸手按下开关键，在治疗舱缓慢打开间，他迅速给双手套上无菌手套。
舱门并没完全打开，而是之开了上半部分。
费济云手指捻了下女孩鼻翼的皮，发现那块皮下的肌肤很正常，并没有蜕皮新生的较弱敏感。
“.......”费济云轻轻一扯，那块皮被撕下更多。
肖朵朵站在后面瞧见这一幕，新奇不已：“真的会蜕皮！”
唐纳利离得近，已经发现不对。
等费济云撕下黏在鼻子周围的整块‘假皮’，露出底下苍白但无瑕的肌肤，病房内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哈？”肖朵朵也围过来，凑近了左右打量，看着那犹如婴儿般细嫩的肌肤，啧啧赞叹，“这是....蜕变新生了？蛇精吗？真的有这种人啊。”
唐纳利嘴角一抽：“.....平时少看志怪小说。”
肖朵朵头也不抬地回怼：“你管我。”
随后他催促费济云：“把那块也撕了看看。”
不用他说，费济云也打算撕下来，等两块皮撕下来，整个鼻子宛如新生，肌肤苍白细嫩，没有小雀斑不说，原本略圆钝的鼻头都变得精致挺翘不少。
费济云低头打量撕下来的两块皮，手指轻捻了下，心中已有了猜测。
“我看看。”唐纳利伸手，费济云看他一眼，把两张假皮给了他。
唐纳利拿起一张，放在眼前凑近打量。
肖朵朵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语气道：“这就是蜕下的旧皮吗？不知道有没有奇怪的功效。”
“.......”唐纳利都不想理他。
费济云低头，一双手在姜糖脸上轻轻按动、摸索，很快就在她两边脸颊捻起一小块皮，他拉着，慢慢撕开。
这两块皮撕下来的过程要缓慢些，拉扯中，姜糖的脸不由自主跟着牵扯的力度变长。
旁边唐纳利三人也目不转睛看着费济云撕皮。
终于。
又从姜糖脸上撕下两块薄薄的假皮。
费济云拿起假皮在眼前打量一番：“工艺精湛，就连细微的毛孔都做到位了，与真实人皮也相差不大了。”
难怪，一开始谁都没发现异样。
看着露出来的大半苍白泛红的肌肤，唐纳利：“应该还没撕完。”
于是费济云又开始在姜糖脸上‘摸来摸去’，最后只在下巴处撕下一块假皮，假皮没了，不过那浓黑的眉毛也是粘上去的。
等到全部伪装卸下，四人看着露出来的一张小巧精致脸庞，几秒后，三道声音一起响起。
“是她！”
费济云扭头：“你们认识？”
唐纳利却看向肖朵朵两人：“你们也认识她？”
“就那次啊，维修部广场上，她和一个小气男比赛弄机甲，我去看了，还录了视频，也给秦骁看了。”肖朵朵说，转头问唐纳利，“你又怎么认识的？”
唐纳利没回，而是看向躺在那睡觉的姜糖，嘴角抽动了两下，眼神......逐渐发光发热。
看来，他之前的思路并没出错！
只是...
被更狡诈的小贼给蒙骗过去了。
...
不用躺治疗舱后，在病房又睡了两天，姜糖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是蓝白色调的房间，一旁还有眼熟的医疗仪器。这些年，姜糖可是地下城医疗部的常客，所以，对眼前环境并不陌生。
不过，她怎么会在地下城的医疗病房？
姜糖想坐起身，刚撑着床半坐起身，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姜糖抬头看去，就看打头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酷哥少年。
两人目光意外在空中交汇。
秦骁脚步一顿：“醒了。”
他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两个人就从他身后挤了进来。
“我看看。”
“进去啊。”
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竟然有两个都算得上是姜糖的‘熟人’，不过....
“......是你们救了我吗？”还不知道自己马甲掉了的姜糖，第一反应就是演，她一脸茫然地问：“这是哪儿？”
结果，她明明挺正常的询问，对面三人的反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