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宇文柔勾唇一笑：“别不好意思了，你为他做到这份上，我都懂的。”
“你都懂什么了？”谢宴欢眼神古怪。
“懂你的用情至深，懂你的难言之隐，懂你的锥心之痛——”宇文柔啧啧了两声，“你放心，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谢宴欢坐下，拎起水壶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什么目标一致？你说清楚点。”
宇文柔在心里偷笑，他这不是战略性喝水，掩饰内心的慌乱吗？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就是地宫里那个昏迷的男人！”
谢宴欢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通红。等到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哭笑不得：“柔娘，你每天想什么呢？”
宇文柔满脸同情：“你被迫娶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内心痛苦如同油煎，对吧？”
谢宴欢笑而不语。
“被我说中了心事，不敢承认了是吧？”宇文柔毫不在意，“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我这个人还是挺开明的。”
谢宴欢呵呵笑了两声，意味不明：“我的内心，的确痛苦如同油煎。”
宇文柔激动，他就这样承认了！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一致应对你大哥啊！”宇文柔热情地给谢宴欢添茶，“他非让你娶我，导致你和爱人不能厮守，这简直是封建大家长的作风！”
“封建的意思是……？”
“没什么，就是在说他蛮横专制，霸道强权。”宇文柔装出关切的语气，“我们可以一块想想，怎么把咱俩的婚期往后挪挪。这拖久了，婚事不就黄了吗？”
谢宴欢没有喝茶，而是摸着下巴：“可是，我想娶你，不想婚事作废。”
“嗯？”
“我很满意这桩婚事，我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早日把你娶过门。”谢宴欢的语气理所当然。
宇文柔气得霍然起身：“你耍我呢？你说你每日心如油煎，是骗我的？”
“我是心如油煎，这没错，是因为我思你念你，心如油煎！”谢宴欢温温柔柔地说着，眼中深情一片，“难道你不懂我的心？”
“停！谢宴欢，你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还骗人嗯？”
“我骗你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谢宴欢眼角微微下垂，委屈又无辜，显得像一只可怜小狗。
“少来这套，我们都没几个照面，你思念我？”
谢宴欢抬起头，眼中居然有几分情真意切：“你我没几个照面，那是因为有男女大防，我只能将这份情愫默默藏在心里。其实在地宫我就跟你说了，我知晓你的抱负，也欣赏你的品格。柔娘，难道必须要朝朝暮暮，才能许下深情吗？”
宇文柔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甚至她都有点怀疑，这个谢二公子，不会真的有点喜欢原主吧？
但是……
不对啊，他爱得这么卑微，还出去喝花酒？
想到这里，宇文柔的心也凉了大半。
“柔娘，我不会委屈你的，还希望你别把地宫的事情说出去。”谢宴欢放下一张银票，“不然，那位大人物可能会不利于你，和我。”
宇文柔拿起银票，看到上面是五百两，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坦然收下。
“看在钱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谢宴欢拱手一礼：“那柔娘就先歇息着，我还有事要忙，回头我寻些有趣的玩意儿来给你解闷，再来看你。”
他推门出去，宇文柔冲着他的背影，恨恨地打了几拳。打完，她气呼呼坐在板凳上。
谢宴欢这个人表面看着随和，实际上油盐不进，打太极的功法简直一流！
“折腾我一晚上，下次再拿钱，就一千两，记住了！”宇文柔不解气，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喊完，她碰的一声将门关上。
让人这样生气，只有一千两才能让她消消气了。
“一千两是多少钱呢？”关上门之后，宇文柔开始计算起来，“穿来之前，白银是13块钱一克，一千两是……”
她不知道，此时的窗户下，徐明雪和丫鬟绿衣正站在一丛夹竹桃后面，双目呆愣。
天啊，谢宴欢大清早，从柔娘子的房间里出来。柔娘子还说……
绿衣捂住嘴巴，惊惶地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污言秽语？娘子，我没听错吧？柔娘说，二公子折腾了她一晚上！”
徐明雪身形一晃，几乎跌倒。
绿衣赶紧将徐明雪拉到一旁。徐明雪走了几步，眼眶红了，泪珠儿几乎要落下来。
“娘子别伤心，那二公子喜欢吃花酒，他在家里吃，跟外头吃也没什么分别。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绿衣安慰徐明雪。
徐明雪却愁容满面：“我知道，但亲眼瞧见，跟有所耳闻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就要大婚了，而我如今还住在府里，算什么呢？”
“算他薄情寡义！原本家主就属意你当二少夫人的。”绿衣不满地嘀咕。
徐明雪忙用帕子捂着她的嘴：“别乱说！二公子他从未亲口承认，再说……在这个家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绿衣难过：“娘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
“事实如此，就这样吧。”徐明雪似乎是认命，眼神哀伤地望向别处。
小花园里郁郁葱葱，花香四溢。她却无心欣赏这春景。
谢宴欢出了门，一路分花拂柳地走到后花园，在凉亭里摇着扇子乘凉。有婢女丫鬟向他行礼，他也只是态度温和地让她们退下。
不多时，八斤匆匆而来，对他一拱手。
“二郎君，大公子的脉搏全然不似之前那样紊乱，已经平稳许多，看起来是好转不少。我让七斤在旁边伺候着，不会有大问题。”八斤禀报时，紧张地左右观察，生怕被人听了去。
谢宴欢淡淡地道：“这真是一步险棋，若没有柔娘，我此时恐怕已经没有哥哥了。”
“柔娘子确实医术高明。”
“对了，柔娘说地宫不适合养伤，有感染风险。我听着有道理，是要寻一处干净屋子，将大哥安置了。情况再好些，就带他晒晒太阳。你去寻个适合的地方。”谢宴欢思忖道。
八斤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二郎君，寻地面上的医室来养病，容易被人发现！”
谢宴欢垂了垂眼睫：“你不用说这个，我岂能不知？”
“二郎君，你如今扮演大公子，以宰相身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