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修罗场
正月初一,徐危里一大早把手机递给还在被窝里的路窕看。
页面上是他和沈晴雯的微信聊天,路窕率先注意到的是两个人上次联系的时间,已经是几个月前。
今天早上五点多,沈晴雯给徐危里转了一百万,说是给路窕的压岁钱,让徐危里代自己跟路窕说句新年快乐。
路窕睡意朦胧的看了一眼数字,然后捂着心口。
“我还以为是一百块呢……”
徐危里无聊的卷着她的发尾:“你也可以那么理解。”
“你妈妈好有钱啊……”路窕不由得感慨,“不过这也太多了。”
徐危里轻笑:“对,她就是很有钱,所以收着吧,这些对她来说跟一百块没有区别。”
“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路窕斟酌道。
“国际律师。”
路窕由衷发出一句感慨:“好厉害!”
“嗯,这个的确。”徐危里就事论事,对于沈晴雯,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她出色的业务能力。
看着路窕一副吃惊的样子,徐危里笑意不禁在眼中又漾了些。
“我父亲也给你转了十万,说是给你当个红包。”
路窕点点头,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自己。
徐危里昨天看到这个数字就感慨,徐林清还真是大手笔。
估计把自己攒了两三年的工资都发出来了。
他这次只是口述,没给路窕看两人的聊天界面。
因为徐林清在转账下面就是一句:告诉路窕,如果哪一天真的想离婚,我必让她全身而退。
徐危里在路窕看不到的地方扯扯嘴角,把人往怀里搂了下,下巴蹭蹭她的脑袋。
“他让你别嫌少,祝你新年快乐,其他就没什么了。”
路窕点点头,心想徐危里父亲应该跟自己一样,也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徐危里把一百一十万全部打到路窕的卡里,然后冲着路窕勾了下手指。
“我还没给呢,你不准备讨好我一下吗?”
路窕正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幸福地发呆呢,闻言,她冲着徐危里眨眨眼睛。
“你那份我不要了,但是你现在讨好讨好我,我也给你发红包。”
徐危里捏捏她的腰:“怎么讨好?”
路窕看着徐危里晨起蓬松的头发,以及面上懒洋洋的笑容,突然就歹念上头。
“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给你转钱,怎么样?”
闻言,徐危里收了笑容,不怀好意的问她:“你是不是就喜欢年纪小的?”
路窕不动声色,说:“没有,我就问你叫不叫吧?”
说完,她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眼里也闪着丝丝的狡黠。
趾高气扬的样子,让徐危里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想叫我姐姐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不叫有的是人叫。”
徐危里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坏东西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了揉。
最后纠结半天,伏在路窕耳边,板正的叫了她一句:“姐姐。”
路窕对于他的反应相当满意,毫不犹豫就给徐危里转了十五万,让他拿去随便花,并且严肃拒绝了徐危里的金钱诱惑,举手投足间全是“你可想清楚了,姐现在可不差钱”的生动阐释。
徐危里摸摸自己红的发烫的耳朵,心中暗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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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的年假放的并不长,这周末结束就要重新返工。
她的实验还在等着她。
二月份的京琼恰好是最冷的时候,那一阵子徐危里每天送她上班。
尽管路窕不止一次说自己走几步路也没问题,徐危里还是不放心她与外面的冷空气多接触。
虽然可能有些过犹不及,不过来去就这么一段时间,徐危里还是哄着她同意了。
后来一段时间的早上,徐危里每天都会站在客厅的玄关处。
看着路窕把自己的电脑和文件认真地装进书包,然后拉上羽绒服,把自己打扮得严丝合缝的,最后再把书包和自己组装在一起。
形态完全后边往徐危里身边小跑两步,边说:“我们走吧。”
徐危里点点头,把柜子里的围巾和手套给路窕戴好,牵着她一起下楼。
这样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月,立春的那日路窕说什么都要自己走路去,她真的要稍微锻炼一下。
徐危里听到她说立春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是春天了。
只是春寒料峭,京琼的早春依旧没什么醉人的温度。
屋子里的几盆花也无精打采的,估计要再过好一阵子,才能暖和起来。
路窕来到实验室大概一周左右,组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齐,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重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路窕在某天实验的间隙,在走廊看见了邓崇德。
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很久,路窕不由感慨,这种人渣竟然又度过了一个冬天。
她想起上次邓崇德让她塞人的事情,不带表情的盯着他。
如果邓崇德今天再要挟她,她会直接跟他摊牌。
不料,邓崇德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抓紧时间推进你们组的实验进度。”
然后就没再说话,径直走了。
路窕心中冷笑,她现在非升即走,邓崇德又何尝不是,说白了,他甚至比路窕都需要这份即将到来的成果。
晚上下班时间不算早,路窕收拾好之后走出研究所,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走路一向不快,因为书包也不轻,人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的晃悠。
走着走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疾不徐的停在路窕身边。
江望舒从降下的车窗里微微含笑着看路窕。
路窕做了一天实验,总觉得反应都变迟钝了。
她根本记不得自己是不是认识面前的这个人,除了徐危里,所有穿西装的在她眼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过江望舒友善的的笑容触发了她的底层代码,她也对江望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回家吧?那么晚了,我送你吧。”
路窕听到他的声音,后知后觉记起他的名字。
似乎是月亮。
她摇摇头,说:“谢谢你,我家就前面过个马路就到了。”
江望舒的胳膊随意放在车窗边,养尊处优的手指轻轻扣着车窗玻璃。
他看着路窕的背影垂了下眼睛,打开车门。
路窕没想到他竟然追了上来,还以为他又有什么事,就停了脚步。
江望舒比路窕高出不少,他微低着头,看了看路窕的眼睛。
路窕这时候发现他或许年纪真的很小,每次笑的时候露出那颗虎牙,总会额外给他添上几分明朗。
江望舒当然知道自己的虎牙很好看,也知道自己外貌的优势在哪里。
于是他摆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对路窕说:“姐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路窕原地站了两秒,没有任何反应。
江望舒依旧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路窕从脖子里拉出来那枚戒指,说:“我也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
“总之就是,我结婚了。”
她把那枚明晃晃的素戒冲着江望舒展示了一下,然后绕过他径直离开。
江望舒收了嘴角的笑。
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也可以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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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到家后,徐危里正在客厅里喝水。
看到她回来,给她也倒了一杯。
徐危里似乎也是刚到家,西装扣子解开,衬衫扣子也随意的敞着。
一天工作下来,徐危里早上梳好的发此刻正柔顺地垂着。
严肃板正的穿着与他身上落拓随性的气质相撞,意外地迷人。
路窕不自觉地一边喝水一边看他。
徐危里等她喝完水,单手搂着路窕的腰,抱着人到沙发上。
他抱着路窕跨坐在他腿上,跟她细细接了会儿吻。
黏腻的水渍声接二连三响起,徐危里在接吻的间隙问她:“吃饭了吗?”
路窕见缝插针地“嗯”了一声。
徐危里没再说话,手向下托着她的臀,更深地吻她。
两个人的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来回探索,路窕的舌尖被他吮得微微发麻。
徐危里觉得路窕身上的一切都让他着迷,他如一尾濒死的鱼,贪得无厌地汲取那汪清泉。
不够,远远不够。
他顺势抱起路窕,令人脸红心跳的啄吻声一路蔓到卧室。
许久之后的颠簸中,路窕被反复磋磨的头皮发麻。
她慌不择路的抓住了徐危里的头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用劲太大,扯的徐危里闷哼一声。
路窕诡异的觉得这声音很性感,但还是不自觉说:“对不起……”
徐危里嘴上用了些劲,咬上路窕的下唇。
与此同时,他精准的,使坏似的狠狠碾了一下某处。
路窕被他这动作激的情不自禁躬起身子。
头脑混乱的前一刻,徐危里把她攥成拳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头发上。
贴在她耳边诱哄道:“随你扯。”
说完,他仍旧动作不停的带着路窕晃荡。
路窕全身如同绷紧的弦,无法抑制的断续且急切的喘息,扯徐危里头发的手却卸了力。
许久,犹如无风的夜晚,水面重归平静,再无一丝涟漪。
徐危里把汗涔涔的路窕面对面抱进怀里,揉了揉她辛劳的腰。
路窕则是把脸半埋在他的颈窝,感受随着徐危里动作时他肌肉的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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