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如果
路窕把那双手套捡起来,准备按照向已的话扔垃圾桶的时候,发现这手套看起来真的很暖和,毛茸茸的。
她眯了眯眼睛,带回去了。
后来又在酒吧的舞台上见到向已,路窕等他在上面唱完,拿着买的两瓶可乐去找他。
向已对于路窕来找自己这件事并不意外,反而是强装着镇定,像毫不在意似的偏着头。
“给你可乐,谢谢你了。”
向已眼皮耷拉着接过来,刚想说“你不用放在心上,那真的只是我想扔掉的垃圾”。
谁知路窕却先他一步开口道:“那双手套我觉得丢掉太可惜了,拿去卖掉了,也没经过你同意,请你喝可乐吧。”
“你不是说喜欢喝yy的可乐吗?”
听了路窕的话,向已头皮后移的看着她。
看着路窕涉世未深的脸,向已瞪了她一眼,小白脸气的通红,最后骂道:“你这没有心肝的家伙!!”
骂完,校服都没拿就跑了。
路窕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知道他应该是生自己的气了。
半晌,她心里忍不住道:这人讲话怎么那么难听。
后来的几天,路窕都没见过向已。
她心里稍稍有些愧疚,没经人家允许就把他的东西拿去卖了确实不对,但是他都要扔掉了,为什么还要那么生气。
或许跟扔陪伴了自己很久的娃娃一样吧,即便是丢掉也不希望落到别人手里,被人染指。
路窕纠结了几天,回忆着那副手套的样子,又给他买了一副一模一样的,想找机会给他,算是赔罪吧。
她从来都没有戴过手套,也没什么时间在意自己生了冻疮的手指,总觉得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所以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向已的那双手套或许是送给她的。
大概过了一周,路窕都快要记不清向已的脸了,他又再次出现了。
那时候的向已虽然混,却也是个实打实的高中生,临到考试也要好好的去参加。
向已回去被制裁后好好的在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被他穿的板直的校服裤里也套了秋裤。
那天他来酒吧,没再像往常一样上去唱歌,而是坐在一边拿着自己的月考卷子用笔敲敲点点。
路窕已经差不多了掌握了打碟的精髓,加上有一点小小的天赋,这份工作她越来越得心应手。
临到下班,路窕在台上看见有几个女生围在向已的身边。
她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那双手套,决定还是找个时间让老板给向已好了。
毕竟向已看起来似乎还挺忙的。
向已一边百无聊赖的看自己月考的卷子,一边等着路窕下来。
没等到路窕,倒是等到几个喝醉的女同志。
看他在那写作业,几个人凑在一起起哄,说小屁孩来这干什么。
向已那时候真就是一清纯男高中生,被一堆女生挤在角落,也不敢说话。
好不容易瞅着路窕从台上下来了,他好像找到救世主了,心里忍不住暗暗道:总算是得救了……
谁知道路窕径直就从他旁边的人群走了过去,经过那几个女生身边的时候还非常温柔的说了句:“乖们,麻烦让我过一下。”
向已看到她的背影,心都凉了半截。
情急之下他忍不住开口叫道:“路窕!”
这个点酒吧不算安静,尤其向已那边人声混杂,路窕根本没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依然自顾自的往前走。
向已破罐子破摔,又叫了一句:“姐!路窕姐!”
因为他那一句“姐”,路窕回了头。
十五分钟后,路窕和向已走出酒吧。
路窕疑惑的问他:“你做什么?”
向已真觉得她快给自己气死了,偏偏路窕又睁着她那双懵懂的眼睛,让人根本说不出来一句重话。
路窕看向已只是瞪眼也不说话,就觉得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把新买的手套拿出来递给向已,说:“你别生气了,我又买了一双,跟你那双也挺像的,你拿着吧。”
向已快要吐血了,他这下终于明白了,路窕这人,你不跟她直来直去的说清楚,她是不会明白的。
他把手套推给她,咬牙切齿道:“谁缺你这手套,我当时就是送给你让你戴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手上长冻疮了,再不管手会烂的流脓的!”
或许是看路窕丝毫不在意,他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以后每年都会复发!”
“啊,”路窕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在室外红肿的手,蔫蔫地“哦”了一声。
她本以为自己会长好的。
向已看她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有些欣慰地点点头。接着拉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一堆烂菜似的卷子里翻出来买的几罐冻疮膏。
“给你,用这些抹手。”
看着路窕身上勾线的假羽绒服,他一股脑把东西塞到人手里,一边碎碎道:“姑娘家的,也不知道给自己照顾精细点。”
路窕看着怀里的东西,犹豫道:“我给你钱吧。”
“这都是我家过期的东西,我收拾出来准备扔垃圾的,只是刚好看你有用就便宜你了。”
说完,他又心有余悸道:“不许再卖了!你自己用!”
路窕点点头:“那行吧,真的很谢谢你。”
给完那些药,向已又把自己的羽绒服三下五除二脱下来。
“给,这衣服我也不要了,你拿去穿吧。”
这话倒是真的,向已真的不穿羽绒服,哪怕是在冬天。
路窕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
向已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勉强她,心想总归应该不是嫌弃自己。
后来两个人相熟,向已才知道,路窕这死鬼就是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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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扎啤酒都已经见了底,向已喝光最后一口,低声地笑了两下。
“后来路窕应该是想感谢我,每次我在那写作业,她都会凑过来指点我一下,但我跟学霸的脑子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好多题她说几遍我都听不懂。”
“起初她还是很克制的抱着脑袋叹气,后来直接骂我,让我重开。”
闻言,徐危里幻想了一下路窕抱着脑袋辅导作业的样子,也低声笑了两下。
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路窕。
徐危里放下手里的易拉罐,看着向已,不自觉道:“向已,谢谢你。”
“滚!”向已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说:“路窕,是我精挑细选的好朋友,我对她好是因为她对我也好,你谢个鸡毛!”
徐危里愣了下,点点头:“是,你说的是。”
“我可正儿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