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幼童迷踪诡事
吃完饭回到房间,许随心收拾好行李,洗漱完毕,躺上床刚要睡着,一股熟悉且强劲的阴风不合时宜的出现。
她用力翻了个身,表达对不请自来的不满。可是对方显然要将骚扰进行到底,阴风开启自动定位,转了个弯呼呼直往她脸上拍,拍得她头皮发麻。
许随心死死闭紧双眼,实在不想搭理对方。半晌后,何幼霜耐不住性子,率先出声:“喂,你睡着了没?”
“干嘛?”许随心闭着眼睛,没好气道:“三更半夜的不用睡觉?”
“哪有鬼三更半夜睡觉的?”何幼霜用阴风掀起她的鬓边的头发,“喂,有事找你商量,等会儿再睡。”
许随心无奈地睁开眼,起身打开床头灯:“什么事?”
何幼霜立即飘上床,坐在她旁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这次是不是又要出去?”
许随心靠在床头,抽出枕头垫在腰间:“你怎么知道?”
何幼霜道:“女人的第六感。”
许随心:“……”
何幼霜尴尬一笑:“好吧,晚上偶然路过饭厅,无意中听见你们的谈话。”
“偶然路过?”许随心戏谑地看着她,“有卢道君在的地方,你都能偶然路过。”何幼霜红着脸撇了撇嘴。
许随心笑着用肩膀撞她,却忘了她是鬼魂,径自穿过她的身体栽倒在被子上。
她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这么关注卢师伯,干脆和他表白算了。”
“别开玩笑!”何幼霜瞪了她一眼,随后又恳切地说道:“你们去外地能带上我吗?我在这个镇子呆了快八十年,都快憋死了。”
“带上你?”许随心一愣,问道:“怎么带?”
“这个简单,”何幼霜道:“你找张黄纸,上面写上我的生辰八字,我就可以附在纸上。再用一块黑布将黄纸包严实,避免被日光照晒。然后用红线捆好带在身上,这样你去哪儿我便能跟着你去哪儿。”
许随心道:“我们去外地是有要事,你跟着去干嘛?”
何幼霜道:“窝在这个小地方久了,我也想见识见识祖国的大好河……”
“你是想陪在卢师伯身边吧?”许随心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咳……”何幼霜呛住,脸上飞起红霞,她正了正神色,板着脸道:“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许随心‘啪’地躺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何幼霜咬了咬嘴唇,巴巴地瞪着她,语气软了八分:“算我求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快无聊死了。”
许随心不解道:“你都成鬼了,想去哪里谁还能拦你不成?”
“你不懂,”何幼霜道:“我虽然可以在晚上自在活动,但是必须赶在天亮前回来或者找到避身之所。哪怕晒到一丝阳光,也会让我化为灰烬,所以我通常不会飘太远。
“再者……孤家寡鬼独自在外是很危险的,”她叹了口气,“你没做过鬼不知道做鬼的艰辛……要是不小心飘到别的鬼的地盘上,遇到地头鬼或者蛮横的孤魂野鬼,我一个弱女鬼,不被欺负就不错了。
鬼情世故很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最怕的是遇到阴差,我已经躲了几十年,万一撞见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这么说来你也挺可怜的,罢了……”许随心将胳膊支在枕头上,撑着脑袋看她,“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有一点,你不许在外人面前现形。要是吓到无辜群众,连累我被道君训斥,我就请你做日光浴。”
何幼霜讨厌别人说她可怜,她倔强的拧起眉头,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许随心的注视下竖起手指,向阎王爷发誓:“我保证不在别人面前现形,否则立即让阴差抓去。”
许随心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愿去轮回?与其终日在黑夜游荡,无形无魄孤孤单单,还不如转世投胎重新做人。这不是更好吗?”
何幼霜的脸色霎时僵住,眼神也变得落寞。许随心见状,赶紧道:“算了,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要的东西。”
每个枉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尚未消解的执念,也有不愿转世、不能向外人道的苦衷。她不该问这些,许随心非常后悔。
何幼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背对她,清了清嗓子道:“你睡吧,明天早上千万别忘了。”说罢径自穿窗离去。
翌日一早,许随心找卢道君要来黄纸红线和黑布,修道之人手里最不缺这类物件。卢绪因正忙着给阿永谷雨安排工作,没顾得上问原因就直接把东西给了她。
她揣着东西溜进西院,西院里屋的窗户都被封死,屋里漆黑一片。
她按照何幼霜所说,把她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等她附身在纸上后,用黑布将黄纸包裹,然后用红线横三竖三将黑布缠绕固定,最后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一瑞兽外加一女鬼准时搭上飞机,朝着位于中国西北地区的陕北榆林进发。
榆林位于宁、晋、甘、蒙,四省交界处。气候干燥,植被稀疏,千沟万壑,纵横交错,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
作为一个南方姑娘,许随心一落地,便被眼前与南方完全不同的自然景色震撼。
几人出了市区,乘车去张家沟的路上,满眼所见不是南方那种遍地浓翠,而是在粗犷的黄褐色土梁丘陵中稀疏点缀些许绿意。与江南的灵秀朦胧不同,这里给人一种苍茫厚重之感。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张家沟附近。
许随心冲下车,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路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干呕。
她有轻微晕车,平时不严重,也不影响出行。但是遇到像现在这样长时间乘车,路况颠簸的情况,就会产生强烈的晕眩感。
她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酸水和着食物残渣一直往喉咙涌。
小奇递给她一瓶水,一边替她拍背顺气,一边道:“吐吧吐吧,吐干净就不难受了,正好快到饭点,空出肚子一会儿吃饭。”
许随心刚平复过来,正准备漱口,听见吃饭两个字,胃里又开始翻涌,‘哇’的一声吐得昏天黑地。
薛庭玉看不得秽物,每回斩杀邪祟后,他都要换衣沐浴,从头到脚彻底清洁。听见这惊天动态的呕吐声,赶紧刹住脚,将纸巾递给一旁的小奇。
四人按照导航徒步前往张家沟。好在他们不需要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