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幼童迷踪诡事
张榆生笑道:“俄婆姨(老婆)将这屋里里外外收拾了好几遍,希望你们嫑嫌弃。”
卢道君笑道:“不嫌弃,这里干净整洁,美滴很。”
张榆生哈哈笑道:“美滴很美滴很,你们不嫌弃就好。俄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道长们先休息一下。”
许随心环顾屋内,然后尾随他出了门。张榆生回头,瞧她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笑问道:“咋介了女娃娃?”
许随心挠挠头,尴尬道:“村长,就这一间屋子吗?我看里面只有一张床。”
张榆生笑道:“这炕宽着呢,睡五六个人没甚问题。”
许随心抿着嘴角,心想这不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问题是他们都是男人,就一张床,我一个女人怎么睡?
一般人初来乍到,都不好意思张口麻烦别人。但是许随心不是一般人,她脸皮够厚,一把将村长拽到旁边,直接道:“村长,我一个女生,和他们挤在一间屋里不合适,你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张榆生恍然大悟,连连拍脑袋:“哎哟,这倒是俄疏忽了。老神仙只说有两位道长来,所以俄只准备了一间屋子。”
他有些为难道:“俄家一共就三间卧室,你们住的是俄娃娃的卧室,他在外地上大学,正好空着。其他两间,一间是俄和俄婆姨的屋子,另一间是俄娘的屋子,要不……”他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就和俄娘挤一下。”
许随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边窑洞门口、一位拄着拐杖晒太阳的老妪。她应该有八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深如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佝偻着腰背,坐着都有些颤颤巍巍。
许随心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睡着后东翻西滚一向不太老实,万一在睡梦中不小心踹了老人一脚,还不得闹出人命!为了老奶奶的人身安全着想,她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张榆声抓耳挠腮:“这咋办呢?俄们村子也没有宾馆招待所啥的,俄也不好把你们安排在别的村民屋里。”
他压低嗓音道:“上面不许村干部开展迷信活动,你们的身份只有俄们一家和刚才一起去接你们的张贵知道。他是个光棍,你住他家……咳……不太好。”
许随心暗道,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吧。他虽然对梦里‘老神仙’的话深信不疑,认为是鬼怪作乱,抓走村里的孩子。但是表面上还得积极配合警察办案,追查可能不存在的人贩子。
为了赶快破案,安抚村里人的情绪,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他这个村长当的也不容易。
这时张榆生的婆姨正好出来找他,俩人暂停交谈,许随心转身回到窑洞,一进屋便看到诡异的一幕。卢道君、薛庭玉还有小奇,三人的视线都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与空气交谈。
“你们在用传音符吗?”她纳罕地盯着他们目光所聚的虚空。
小奇指着虚空对她道:“姐姐,这位就是岑子习丹师。”许随心使劲眨了眨眼睛,他指的地方只有一个衣柜,哪里来的丹师?
薛庭玉道:“鬼修无形无影,普通人感知不到他的存在,需要用道法开启灵知,方能听见看见。”说罢唤她过来,许随心依言走到他身边。小奇机警的从沙发上弹起,把所有窗帘拉上。
薛庭玉伸出两指,指尖氤氲着一团冷蓝色光晕,抬手轻点在她的眉心。光晕迅速散开至她的眼周、耳朵、鼻尖以及太阳穴处。
许随心顿觉脸上凉风环绕,还有点轻微的痒麻,好似有一个湿凉滑腻的小舌头轻轻舔舐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须臾,耳边传来薛庭玉的声音:“可以睁眼。”
她睁开眼,迫不及待往方才的虚空瞧去。只见一位五十多岁、耳大脸宽相貌平平、发髻梳得相当潦草、穿着一身藏青色道袍的老头映入眼帘。
岑子习瞧出她眼中失望之色,尬笑着自我介绍:“老朽岑子习,与世子殿下还有卢道君同为道门中人,主修炼丹之术。”说话间瞥了眼两位道君的神色,立即补充道:“当然,老朽所在的小道观与二位道君驻修的知翊观可谓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许随心咧嘴笑笑,赶紧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岑子习拱手道:“我不便主动现形,还望姑娘见谅。若是不小心被人瞧见我穿物过人,恐怕会当场吓死。如今姑娘已经开启灵知,以后咱们交流起来就方便多了。”
许随心肃然起敬,瞧瞧人家这觉悟,不像某人,动不动就现形吓唬人。她悄悄拍了拍裤口袋,口袋里的黑布不服气地动了一下。就这么细微的动作,立即引来薛庭玉和卢绪因的警觉。
许随心故作镇定,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在几人的注视下拿起桌上的瓜子。
“你把她带来了?”薛庭玉不给她搪塞的机会,出声质问。许随心知道瞒不过去,索性老实地点头承认。
出乎她意料的是,俩人对于她这次擅作主张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甚至平静到有些诡异,仿佛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个举动。
卢绪因耸了耸肩:“只要何姑娘安分守己不吓唬百姓,我们不会与她为难。她闷在小镇上几十年,想出来走走,我们能理解。来都来了,放松一点。”
何幼霜听见他的话,忍不住欢欣鼓舞起来。坐在沙发上的许随心,口袋连接裆部的位置骤然鼓起一个大包,并蠕动个不停。
众人:“……”
许随心脸色大窘,赶紧拍了下口袋:“矜持点!动来动去像什么话?”何幼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咬着手帕安静下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张榆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长们,饭做好嘞,来吃饭吧。”
几人开门出去,来到厨窑内。一走进去,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张榆生的婆姨还在锅边忙碌,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热情地招呼他们上炕。
灶台旁边连着一张非常宽敞的炕,炕上架着四方桌,上面铺着花纹艳丽、擦的铮亮的塑料桌布。桌上摆着鲜香四溢的炖羊肉、热气腾腾的炸鱼,梅菜扣肉、榆林拼三鲜,还有劲道的手擀面和洋芋擦擦。
所谓洋芋擦擦就是土豆丝裹上面粉蒸熟,再浇上油泼辣子拌匀,吃起来非常爽口。
阵阵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令人食指大动,张榆生赶紧将四人请上炕。四人见女主人未落座,不好意思先动筷,坐在炕上巴巴地等着。
张榆生见状,连声催促他们动筷子。然后‘吧嗒’打开一瓶西凤酒,先将几人面前的酒杯满上,又喊婆姨拿了一瓶饮料给小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