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粉氪石？
提姆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定睛看着阿谢尔手中那颗粉色的矿石，神色中本就存在的疑惑变得愈加浓厚。靠在半开的门旁望风的杰森转过头来，不太理解地反问：“你确定这是氪石？”
说不定是卢瑟派去收购氪石的人为了吃回扣，故意找了些水晶之类的普通石头来冒充氪石呢？
“不。”阿谢尔很笃定地摇头，“这的确是氪石。”
只要是他触碰到的东西，系统基本都能鉴定出来——或许存在例外，但至少截至目前阿谢尔还没遇见过。从刚才检查第一个小木箱中的矿石时，那些普通的绿氪石就在系统中直接显示出了完整的信息。
【氪石】
【非地球原生矿物（可锻造）】
【氪星爆炸后产生的神奇矿物，散发着莹莹的绿光，似乎存在辐射，可以克制某些基因表达——带上它，去试试揍超人一拳吧。】
忽略最后那句调侃，氪石的物品描述与提姆和布鲁斯调查到的情况没有出入，阿谢尔才会默默地装袋——可粉氪石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危险性更强？”兰波的指尖下意识动了动，有细小的淡金色光芒飘出来又瞬间逸散，提姆和杰森都没注意到，阿谢尔轻咳一声，摇头否定：“不是。”
他再次顿住，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这个氪石……好像能让超人变成gay*……”
“？”
“！？”
提姆和兰波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杰森猛地回头，一边的眉毛挑得极高，嘴也张开，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什么？”
说都说了，再说一次也不算什么，阿谢尔抿抿嘴，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放大声音重复道：“这个粉氪石的能力是让超人变成GAY！基佬！同性恋！”
反正系统就是这样显示的！
【粉氪石】
【非地球原生矿物（可锻造）】
【氪星爆炸后产生的稀有神奇矿物，粉嫩莹润，很适合做求婚戒指，不过会让氪星人的性取向发生改变——千万别带着它去找超人。】
“……”提姆清了清嗓子，“你确定吗，阿什？”
为什么氪石会有这么奇怪的能力——？听起来简直像是什么恶搞漫画的产物。
“我确定。”阿谢尔干脆把那颗粉氪石丢给提姆，“我不确定它还有没有氪石原本应该有的能力，我知道的就是它能让超人变成Gay——应该不能跟别的氪石混在一起。”
提姆默默接住那颗粉氪石，把它塞进一个单独的铅袋，又把那个袋子叠了三叠，放进腰包中，同时收起电脑，蹲下身来，撬开最后一个装有氪石的木箱，认认真真地翻了个底朝天，确定其中没有第二颗颜色不同的氪石后，才安心地重新站起来。
阿谢尔也抓了一把。
他个子比提姆高将近十公分，手掌当然也更大，一把抓下去就堪比提姆抓两把，大块的原矿都在前面的箱子里，目前仅剩的这个木箱内都是零星的小石头，在阿谢尔掌心挤成一团，他正打算放下氪石，盖好箱子，动作忽然又僵了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就继续神态自若地把掌中的氪石都扔回箱子里。
一直到阿谢尔把所有木箱都完美收进背包里，集装箱附近都没有出现任何预想中的巡查或私人安保人员，倒显得他们四个人准备充足地悄悄潜入，像是在自作多情似的。
杰森不爽地甩了甩手里的半自动手枪，收回枪套里：“卢瑟居然真的不管这批石头了？”
还以为今晚说不定能大打一顿呢，真是枉费他带了一整包弹匣。
“看起来是的。”提姆和阿谢尔确认完最终的数量，看了眼集装箱箱门外漆黑又宁静的港口，沉声回应道。事实上，他对这个问题也很疑惑——让蝙蝠侠和超人打起来的戏码已经彻底泡汤，按理说，卢瑟不应该会放任这些氪石落在蝙蝠侠手里才对。
——除非他们的推测有问题，那个神经质的小卷毛想针对的真正目标不是超人，而是蝙蝠侠。又或者对方还有他们没想到的下一步棋，正下在他们意料之外的地方。
不管是哪个，来都来了，氪石也不能留给莱克斯·卢瑟。提姆不再多想，按下耳畔的通讯器：“矿石已全部回收，20分钟内抵达交接点。”
“收到。”通讯器内传来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声音。
提姆转过头：“走吧。”
——————
交接点在上东区与码头区中间。
刚才去码头的小路上差点被阿谢尔骑着自行车超车，现在到了大路，杰森卯足劲，把摩托车的油门拧到底，后座的提姆一边无可奈何地把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背上，一边咬着牙闷声骂他是不是疯了。
还不到深夜，路上的车不算少，阿谢尔蹬着自行车跟在杰森背后左拐右绕地躲开车流，隐隐约约从风中听见提姆气急败坏地说什么“装限速器”，紧跟着又是一串遣词丰富多彩的脏话。
兰波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长长的黑色卷发和围巾都乖巧地垂着，与前方的提姆形成鲜明对比——当然，这不是因为阿谢尔骑得慢，而是因为罩在他身上的那层颜色浅淡的金色方形。
眼看杰森又压了个弯拐过街角，阿谢尔的嘴角抽了抽，想不通这无端的攀比之心从何而来：“杰伊明明知道我的自行车并不是普通自行车啊……”
“刚才没打成架。”兰波平静地点评，“找地方发泄精力而已。”
毕竟在最初的计划中，今晚说不定会有一场硬仗——不然提姆和杰森也不会穿好全套装备，准备万全地一起过来。只是谁都没想到莱克斯·卢瑟不按套路出牌，就这样空门大敞地任由他们拿走氪石。
“不打架不是好事吗？”阿谢尔还是搞不懂，不过半夜飙车也不算什么大事，他脚下加速，跟着摩托车漂移留下的轮胎灼烧气味拐进上东区边缘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内，杰森和提姆已经停下车，摩托停在一扇半掩着的铁皮门前，杰森靠在车旁，看起来心情不错，提姆则站在另一边整理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脸色还是黑的。
阿谢尔和兰波走过去的时候，提姆才勉强把发型恢复原样，他用力踩了杰森一脚，头也没回地走进铁皮门内。
铁门内部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停着一架黑色的战机——显而易见，这是蝙蝠侠的私人飞机，而蝙蝠侠就站在机头前方。
阿谢尔先是再次被布鲁斯·韦恩的有钱程度震撼到，随即视线又被蝙蝠侠本人吸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