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谈话
对于秦昶来说，今天是最棒的一天。
米兰德比获胜，整场比赛唯一进球是在他和夏尔哥的默契配合下打进的，赛后采访媒体也在夸他，更别提马尔蒂尼和舍甫琴科到场观看，还进更衣室和大家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而且，安德烈·舍甫琴科，大名鼎鼎的基辅夜莺，乌克兰核弹头，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国米杀手”的title后继有人。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手掌的温度，秦昶瞬间丧失语言能力，呜哇呜哇连比划带点头。
“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贺辰说。
里奇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下退回到在森林荡秋千的状态了么？”贺辰继续说。
一只长着秦昶脑袋的猴子抓着藤蔓荡来荡去，一想到那个画面，桑托罗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翘。
他旁边的诺瓦克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里奇越过贺辰，揪住桑托罗的脸颊，无奈地说：“喂喂，有这么好笑吗？你现在的表情很诡异啊。”
“亚历，不做梦的人是不会懂的，想象力是世界上最奇妙的魔法。”
“听不懂。”里奇松开手，也嫌弃地看着他，“而且我也是有想象力的——我经常梦见自己拿欧冠，还有大力神杯。”
“你太功利了。”
“难道你不想要赢么？”贺辰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语言艺术的机会。他说完，对里奇说：“我也经常做拿大奖杯的梦，也许我们可以聊聊获奖心得。”
“好啊好啊。”里奇高兴极了。
“……请你们像正常人一样。”桑托罗无奈地说。
总之，秦昶飘飘然，虽然滴酒未沾，却跟掉进酒缸差不多的状态。
因扎吉看看这傻小子，又看看转头跟托雷斯说话的舍甫琴科，莫名有些吃味。
“Pippo，我们该去发布会了。”阿巴特适时提醒。
他丝毫不怀疑，再待下去，主教练该揪住秦昶的衣领质问他到底谁才是他最崇拜的前锋了。
他不是很想看到那种画面。
“伊格纳奇奥，你踢了一整场对吗？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发布会我带秦去好了。”
阿巴特想说我不累，又想问秦不是也踢满九十多分钟吗为什么带他去？
难道说，Pippo觉得我老了，身体机能下降了，拿不出手了？
他越想越难过，蒙托利沃招呼他走的时候，他直接问对方：“里卡多，我老了吗？”
……什么玩意？
马尔蒂尼问内斯塔，但是马尔蒂尼是阿巴特内斯塔是我？高攀了高攀了。
蒙托利沃皱眉，不知道阿巴特怎么想的也不想搭理他，搜肠刮肚，随便说几句话敷衍一下算了。
“队长，阿巴特先生，你们知道秦昶去哪了么？”
面对有实力懂礼貌长的还好看的贺辰，尤其是少年这场比赛还挺倒霉的，蒙托利沃立刻把老队友抛在脑后，柔声说：“秦跟着Pippo去发布会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呃……我是想蹭秦昶的车回家的，不过，算了，我打车回家好了。”
阿巴特开玩笑：“小心别坐上内拉祖里的车。”
“不会的。不过，谢谢您的关心。”
贺辰向两个人告别。
蒙托利沃也笑着挥挥手。
“我说，里卡多，你真该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刚才的表情，你慈祥得像那小子是咱俩的孩子似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生孩子？”
“那你想跟谁生你个负心汉？！”
“我想……不对，我为什么要生孩子？”
“那我生？”
“你、男人不能生孩子。”
“那是你没有努力。”
“我努力？我？”蒙托利沃气笑了，“我真得控制住你了。”
不提发布会的唇枪舌战，也不谈红黑军团第一二队长的战斗，贺辰独自走在走廊里，心里只有十几分钟前到家的乐高。
倒不是说他消化掉这场倒霉的比赛了，而是没有时间转换器，懊恼再多也没用，不如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少年的外套拉链拉到头，戴着耳机，刷着手机，两条腿迈的步子又大速度又快，噔噔噔就走到出口了。
然而一名国米球员突然出现，挡在他前面。
贺辰后退一小步，抬起头，看着尼日利亚人的脸，有些疑惑。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奥比突然鞠了一躬，吓了贺辰一跳。不等贺辰缓过劲儿，奥比声如洪钟般说：“抱歉，当时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我没想到会害你被换下。对不起！”
贺辰睁圆眼睛看着他。
少年受到的教育让他想说没关系，而且，如果自己再高10cm这种意外一定不会发生。
可他被换下的遗憾又让他不要那么宽宏大量。对方说不是故意的就真不是故意的？期待了那么久的首发却闹出这种乌龙，扪心自问，自己真的不在意么？
贺辰不说话，只是看着奥比。
奥比往前迈了一步。他的举动突破了贺辰的社交安全距离，出于不想示弱的缘故，贺辰没动，梗着脖子跟他对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知道现在道歉已经没用了，可是，可是……你的额头没事吧？”
奥比伸出手，似乎是想检查贺辰额头肿起的包。
贺辰内心疯狂尖叫。
他要干什么？！
热情如祖卡拉也没有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想摸自己，这家伙怎么这么自然地做出这么冒犯的举动？！
贺辰心里深呼吸，想拍开奥比的手并告诉他不要纠缠自己，却被人揽住肩膀，打断了计划。
秦昶一米九多的身高显得走廊格外逼仄，光在他眉骨投下阴影，他表情平静，可平静有时比愤怒更让人发怵。
秦昶问奥比：“你想对贺辰干什么？在场上打伤他还不够，又追到场下报复吗？”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谁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堵在这里，是想逼贺辰原谅你，让你自己内心好过些吗？”
奥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拿捏贺辰的想法，谁料半路杀出个秦咬金，这个一脸凶相的家伙看起来好像要跟他来场自由搏击。
“我们贺辰原不原谅谁是他的事，倒是你，再堵在这里我可喊人了，你不会想让记者看见吧。”
奥比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贺辰一眼，歉意混杂着不甘的眼神，贺辰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内心毫无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