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女子不为妾,儿郎不纳妾
“哇,我二嫂嫂身手好厉害啊。”
裴嘉仪双手托腮,眼睛泛着光。
虽然此前未曾见过面,但能站在二哥身边的女子,除了未过门的二嫂嫂,裴嘉仪想不到其他人了。
难怪二哥如此倾心二嫂嫂,她若是男子,也会倾心二嫂嫂。
毕竟待在二嫂嫂身边,可太踏实又安心了。
“嘉仪,你二嫂嫂家的家风如何?”
四公主若有所思。
“我听二哥提过,二嫂嫂一家子宽厚和睦,女子不为妾,儿郎不纳妾,子嗣淳朴仗义。”
“霍家自家兴旺,还不忘救济鳏寡孤独,实属深明大义。”
“我二哥还说了,霍家镖师们功夫高,手段厉害,就连山匪听到东风镖局的名声也要退避三舍。”
……
裴嘉仪滔滔不绝夸着霍家,眼睛黏在了不远处的霍长容身上,越看越欢喜。
“儿郎不纳妾……”
四公主从裴嘉仪的侃侃而谈中,找到了自己想要听的。
余光撇了一眼那个肚大甚过身怀六甲女子的王二,四公主翻了个白眼。
虽说三皇兄身形也有些胖,但三皇兄性子憨厚实在,眉眼慈善,面若弥勒,让人心生欢喜,王二连三皇兄一跟手指头都比不上。
也不知父皇如何被蒙了眼,竟然想给她和王二指婚,好在皇后娘娘说她刚及笄,婚事不宜操之过急,父皇才暂且歇了指婚的心思,但王二依旧是父皇给她挑的驸马第一人选。
哼,那个霍编修说的对,她才不要招一头猪当驸马。
她的驸马,她另有人选。
“王二公子,今日你纵狗伤人不算,还纵仆骂人,此事可不是区区一句误会就算了,即便我们答应,你问问大家伙们答应吗?”
“没错,王二,你父亲可是大理寺卿,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怎么管大理寺?趁早告老还乡算了。”
霍长信和裴卿礼一唱一和,骂得王二面色红白相间。
周遭百姓有了两人带头,也纷纷指责怒骂。
“够了!我家虎娃是凶了些,但又没有伤到人,你们这些刁民再多嘴多舌,我放虎娃咬你们!”
王二面露凶光。
不敢对付裴二,还不敢对付白身的百姓?!
“汪汪汪!”
似是应声主人的纵容,恶犬冲百姓们狂吠了几声。
王二看着那些吓得面色发白的百姓,昂着下巴,洋洋得意。
霍长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狗仗人势。
长见识了!
狗吠不断,霍长信眼珠一转,趔趄几步,摔倒在地。
“二哥!你是不是被那只恶犬咬了?!”
霍长容压下嘴角的笑意,语气惊慌。
“我可怜的二哥啊,你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考中探花,被陛下赐官翰林院编修,如今仕途坦顺,却被大理寺卿家公子养的狗给毁了!”
“京城乃天子脚下,却有人藐视皇威,蔑视律法,大理寺卿王大人,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丢下手中的东西,霍长容趔趄几步,跌坐在霍长信身边,“伤心欲绝”。
“来人,快去请大夫!霍编修晕过去了!”
裴卿礼熟练滑跪到霍长信身边,红着眼朝自家小厮大喊。
多年主仆,随风扯着嗓子也高声大喊。
“不好了,大理寺卿王大人的公子纵狗咬了翰林院霍编修!”
随风边跑边喊,一个人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不出一盏茶,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大理寺卿王大人的二公子,纵狗咬伤了霍长信。
“岂有此理!王二仗着父亲是大理寺卿,就不把人命当回事,太过分了!”
“王家好大的威风啊,霍编修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都被王家的狗咬,我等寻常百姓更没有活路了!”
“好一个大理寺卿,好一个王家!家风不正,何以正律法?!王大人教出此等恶子,还有何颜面继续当大理寺卿?!”
……
百姓们义愤填膺,一个个痛骂王二和王家人。
跌坐在地上的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迅速挪开了眼睛,生怕晚一刻就憋不住笑了。
“你胡说,虎娃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王二傻眼了。
怎有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人?!
“王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还敢倒打一耙,你们王家,好得很啊!”
裴卿礼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二的鼻子破口大骂。
“走!跟我去大理寺找你父亲!让他亲自来断这一桩案,我倒要看看,大理寺卿到底是要护着自己的儿子还是守着大祁律法!”
裴卿礼压下兴奋,身手去拉拽王二。
“我不去!裴二你休要吓唬我!”
王二泥鳅一般滑溜,挣脱出裴卿礼的桎梏。
“你们污蔑虎娃,我不跟你们一般计较。虎娃,我们走。”
王二唇色发白,不敢继续待在原地,生怕被拉去大理寺。
若是被父亲知道了,一顿打是免不了。
都不用王二拉拽,虎娃感受到杀气,四条腿腾空一般往王家跑。
任凭王二怎么追都追不上。
霍长容挑眉。
这狗还真是会看人眼色啊,专欺老弱和无权无势之人,可面对她这种手上沾染血腥之人,吠都不敢吠,还知道跑回窝避祸。
啧啧。
狗都成精了。
始作俑者逃离开,目睹过程的百姓们愤愤不平。
“二哥,走,咱们去医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的腿有事。你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谋官为百姓造福,苍天若是有眼,不会放过那个王二的!”
霍长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泪花瞬间蓄满眼眶。
“霍二哥,你放心,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不会放过作恶的人的。他王二跑得了人,跑不了庙,我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裴卿礼铁青着脸,也一起扶人。
人群中,有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迅速回了府上,跟自家主子报信了。
不远处的马车中,四公主眉眼上挑。
若不是幼时被傅贵妃的爱犬咬伤过,她今日也要被霍编修给骗到了。
有趣,真是有趣。
四公主放下马车帘子,戳了戳呆滞住的裴嘉仪。
“莫要担心,那恶犬和王二会有报应的。”
四公主压下兴奋,安抚起裴嘉仪。
“公主,我无碍。”
裴嘉仪回神过来,垂首捏着帕子。
二哥的性子最是大胆,绝不会哭哭啼啼,遇到委屈只会当场报复回去。
可二哥今日却一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