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那个姓霍的编修,有点意思
“二公子,前面野猪占道做搭生崽,不宜驱赶,否则极易激怒它们。”
“二公子,前方石桥塌了,恐需绕行。”
“二公子,前方有毒瘴,不能继续走了。”
……
傅之珩眼窝凹陷,唇色泛白,一听到“二公子”几个字就怒从心起。
废物!
一群废物!
遇事只会推诿,一点点小麻烦都不会解决,处处要他来想法子。
若不是着急赶路,他早就发卖了这些废物!
“二公子!”
让随从们修马车,自己在闭目养神的傅之珩,又听到了那三个字。
傅之珩火气蹭一下直窜头顶。
“又有何事?!”
睁开眼睛,傅之珩语气满是不耐,却见傅家另外两个随从,骑着马,风尘仆仆从京城赶来。
“你们怎来了?可是家中出事了?”
傅之珩一惊,着急从蒲团上爬起来。
“二公子,不好了,裴二公子要娶霍姑娘,不日将大婚!”
“二公子,霍姑娘就是您退婚的未婚妻啊,您被裴二公子骗了!”
骑马赶来的两位随从言罢,便累得从马上摔下来,昏了过去。
马儿也口吐白沫,卧倒在地喘气。
轰隆——
傅之珩只觉得晴天霹雳。
裴卿礼要娶容容?!
“裴二!我跟你势不两立!”
傅之珩脖颈青筋暴露,怒火冲天。
难怪裴卿礼此前那般贴心帮他出谋划策退亲,原来如此……
他还天真自揣,以为裴卿礼骗他出京城是捉弄他,为了报复他之前的冷眼旁观断袖之事而已。
没想到啊!
裴卿礼居然跟他一样,都喜欢上了霍长容。
更让他没想到的,霍长容居然就是他退亲的未婚妻!
“二公子,马,马车修好了。”
修好马车的随从们缩着脖子,生怕被牵连。
“回京!我要找裴二算账!”
傅之珩声音阴冷。
他怀疑,裴卿礼早就知道霍长容就是他的未婚妻,但裴卿礼对霍长容心生歹念,便故意瞒着这个真相,甚至还拱火,挑拨他和霍长容的关系。
难怪此前从玉桂城回京城,霍长容一路上没给他好脸色,还时不时殴打教训他。
看来那个时候,裴卿礼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等回了京城,裴卿礼继续挑拨离间,成功让他跟霍长容退亲。
他前脚一离开京城,裴卿礼后脚就跟霍长容提亲。
好一个挑拨离间,好一个调虎离山!
裴卿礼,走着瞧,等回了京城,看他怎么收拾这个背信弃义、夺人妻子的无耻之徒!
驾——
傅家随从驾着马车在小道上飞奔,扬起阵阵尘土,离京城越来越近。
“阿容,陛下开恩让三皇子出宫开府,还特意为三皇子和颜小姐赐婚,我功劳可不少呢。”
霍宅,裴卿礼得意洋洋跟霍长容邀功。
“是是是,我们阿礼功不可没。”
霍长容忙着给雁儿搭新窝,语气很是敷衍。
“阿容……”
见霍长容眼皮都没掀一下,裴卿礼拉着人的衣袖委屈巴巴。
“好了,跟雁儿吃什么醋。”
霍长容都不用抬头,就闻到了浓浓的酸味。
“你初时送我雁儿,我不知雁儿是何意,只当它是你的爱宠。如今我已明白雁儿寓意着什么,我若是苛待漠视它,你才该哭呢。”
霍长容踹了裴卿礼一脚。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只大雁吃醋,不害臊。
裴卿礼:!
阿容苛待无视雁儿,那便是厌恶他,不想跟他成亲。
阿容喜欢雁儿,意味着喜欢他,满意这桩婚事!
“阿容~”
裴卿礼依旧拉着霍长容的衣袖,但声音却有些羞赧。
“乖乖的,一边玩去。”
霍长容被裴卿礼的撒娇声叫得酥酥麻麻。
她这人软硬不吃,偏偏对裴卿礼的撒娇很受用。
刮了刮裴卿礼的下巴,霍长容继续低头给雁儿搭窝。
“阿容,你坐着歇一会儿,让我来!”
裴卿礼喜不自胜,撩起衣袖就要帮忙干活。
阿容摸他了,嘿嘿。
他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妹妹,你给妹夫吃了什么听话丸?还有吗?二哥也想要一些。”
休沐在家的霍长信,眼睁睁看着裴卿礼先是给雁儿搭了新窝,再是将院子打扫干净,又是猎了八只兔子、一头鹿回来,霍长信目瞪口呆。
霍长容:……
她就摸了一下裴卿礼的脸而已,又不是给他下猛药了,谁知道裴卿礼会这般上头。
“二哥,听话丸没有,未来二嫂的画像我倒是有十几张,你要吗?”
霍长容似笑非笑。
这段时日她出门,总会遇到姑娘“投怀送抱”。
姑娘们不是想嫁她,而是想通过她之手,嫁给二哥,或是高门大户。
撮合圆圆跟三皇子之事,她“第一冰人”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如今她一出门,就被人当成香饽饽盯着,都指望她牵线搭桥,帮各自儿女谋得好姻缘。
她哪有那本事啊!
圆圆和三皇子能成,更多的是裴卿礼在背后出力。
再说了,姻缘之事讲究缘分,若是她动动嘴,就能帮人谋得好姻缘,她岂不成了月老神仙了嘛。
不过二哥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大可不必。”
霍长信急急摆手。
“咳咳,爹娘和大哥这几日该到了,我去收拾房间。”
霍长信扭头就离开,丝毫不眷恋。
看着二哥逃离的背影,霍长容倚着门框失笑。
她二哥貌若潘安,才情卓绝,上能厅堂下能厨房,是绝佳夫婿人选。
也不知道二哥的姻缘线在哪。
待阿娘跟阿爹来了京城,嘿嘿,二哥的“好日子”也到了。
“公主,我给我二嫂准备的见面礼,会不会太俗气了?”
一辆从寺庙回京城的马车上,脸颊肉乎乎的裴嘉仪双手托腮,有些苦恼。
“实心金佛,哪里俗了?”
四公主祁初阳用帕子擦拭着另一尊金佛,不以为意。
“送金佛是本公主的主意,你二嫂嫂跟本公主的三皇嫂若不喜欢,那便是对本公主不满。”
四公主昂着下巴,对自己的眼光很是自信。
裴嘉仪:……
谁敢对公主不满啊?
罢了,只希望二嫂嫂能喜欢金佛吧。
阿嚏阿嚏——
正在坊市挑选布匹的霍长容,连打了几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霍长容不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