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ʚ15ɞ
施音花了两天时间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完,就加入了陆总说的那个项目。
有了陆总小长假的承诺,大家连工作都有了奔头。
接连几日,她就没在七点之前下过班。前一晚更是熬到了十一点才出公司,回家时小区里已经有不少住户都熄了灯。
楼下已经少见人影,夜色里,她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
影子被傍晚的路灯拉的极长,有一部分已经贴在墙上,晚风徐徐吹过来,施音累极了,竟希望这段回家的路可以再长一点。
这样她就可以晚点到家,晚一会儿洗漱。
走着走着,她似乎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杂乱、没有章法,貌似还夹杂着一点粗重的呼吸声。
施音背上汗毛一瞬间竖起,莫名想起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尾随新闻。
她一面若无其事走,一面小幅度回头试图看清身后的人,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施音整颗心都提起来,甚至不敢大声呼吸,脚下的步子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单元门越来越近,紧绷的身体刚刚放松,就感觉到耳边洒下一团热气。她整个人登时僵在原地。
机械地一点点回头,一张带着好几块淤青的脸闯入视线,看清他脸后施音终于松了口气。
”你干嘛?吓死人不偿命啊。”她捋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顺带白了岂风生一眼。随即,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脸上的伤。
她俩所在的地方刚好是远离路灯的地方,只能透过附近零星还没睡觉亮起的微弱灯光勉强看个轮廓。岂风生下颚紧绷着,身上的白色短袖也模模糊糊看得出沾了不少泥土。
她刚想开口问,就被少年有力的手臂拽进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窄缝里。
后背抵上墙壁,施音的嘴被极快地捂住,瞬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不远处再次响起脚步声。
不同的是,这些脚步整齐、规律,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施音没忍住透过他肩膀看过去,只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正在东张西望找着什么。
再看面前捂着她嘴的岂风生,他一样回头盯着那群人的动向。
她有种直觉,这些人是来找他的。
那群人找了一条又一条胡同,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刺眼,两人一点声音不敢出,少年的心跳声却仿佛有了回音。
“砰!”
不知道哪儿来的流浪猫踩翻了垃圾桶,声音从她们躲着的窄缝里传遍整个小区。
“有动静!”
一瞬间,那群人都朝着声音方向跑过来。
施音大脑一片空白,短时间内做不出任何反应。
岂风生倒是先反应过来,揽住她腰转了个圈,岂风生背对着她们,下巴搭在了施音的肩膀上。
肩膀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听到那群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顾不上羞耻,只能祈祷那群人不要看见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施音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一声猫叫打断过来人的脚步,刚刚那只猫正巧出去,大概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她听见其中有人啐了一声:“原来是只猫,浪费时间,走走走。”
“回去交差,明天再说。”
声音渐远,直到确认他们不会再去而复返后,施音才和岂风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喷洒在耳畔的灼热气息,施音脸颊蓦地红了。
岂风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迅速拿下放在她腰上的手,退开到安全距离。
他声音干巴巴的:“抱歉。”
稀奇了,有生之年能听到这位小少爷的道歉。
“……没事。”
施音得空细看他身上的伤,想问一下那些人都是干嘛的,又觉得冒昧便没开口。
“你的伤,不要紧吧?”她问
“不要紧。”
岂风生拇指用力在嘴角碾了一下,离开时指腹沾了一些血。
施音不自觉皱起眉,心头五味杂陈。
这个少年身上仿佛有很多秘密。
两人一起进单元门,上电梯,在各自门口分别前,犹豫了下,丢下一句让他等等就进了自己房间。
岂风生忍着身上的不适,竟真的等在她房门前。他盯着她的门板,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房门再次打开,出来时,女人手上拿了一瓶酒精和纱布。
“给你。”
施音把那些东西递到他面前。
岂风生怔松,有那么片刻,他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
“不用。”他下意识拒绝,转身想回自己房间,却被一股大力拽回,那些药品被强硬塞进他怀里。
“曾经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要送给你。”
施音抱起双臂,学着他之前那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嘴角翘起:“广东的夏天很热,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会烂的很快。”
岂风生愣在原地,直到施音的房门被带上。
走廊窗户透进来细风,脸上伤口被吹的泛起丝丝缕缕的疼,被他心头什么东西盖过了。
=^..^=
一个星期的时间,她们组终于完成那个方案,同事们都在等着小长假和奖金的到来,第二天施音进公司时却听到客户拒绝付尾款并且起诉她们的消息。
陆总和许经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这件事的原由,用三个小时来研究解决方案。
这个案子的客户是个有钱人家的小男孩,上高中,正处于叛逆期,父母砸了重金为他举办生日会。之前再三强调希望这场生日会能让她们亲子关系得到缓和。
一个男同事灵机一动出了个主意,做个幻灯片在当天大屏幕上放,把男孩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都放进去,结果当天不知道因为什么男孩当着众多同学和宾客的面把现场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那一天施音没去,但听回来的同事说当时场面相当混乱,宴会里的人当时抱头鼠窜、尖叫声与玻璃碎裂声充斥了整个花园。
原本只是不爱与他们说话偶尔顶几句嘴的孩子更是在那场生日会后离家出走,他父母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公司头上,莫说是不菲的尾款人家都不结了,如今还要摊上官司,那个小男孩已经失踪快二十四小时,至今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包括当初接下这个单子的陆总。
后来,陆总托自己的人脉多方旁敲侧击地打听才一点点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那家客户是外地人,年轻时刚生下孩子就来深圳打拼,将还不满两岁的男孩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