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ʚ14ɞ

岂风生停下摆弄手机的动作，眼神里是少见的疑惑。

老板脸上挂着的笑容滞了片刻，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略显慌乱。他笑的很勉强：“这个靓女在说什么？换什么，我听不懂啦。”

施音抱起双臂，视线似有若无扫向他的摊位后面，蓦地哼笑一声：“我说什么你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更清楚。”

“抓紧把菜换回来，不然我就报警。”

以岂风生的智商，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大概猜出来了是老板动了什么手脚。他看了眼老板已经有些心虚的表现，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也被别人骗了这个事实。

“他说的是真的？”岂风生眯起眼睛，盯的老板莫名一颤。

“怎么可能呢？这位靓女没有证据不可以乱说话啊，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信誉。”

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施音遇见心理素质最强的老板。别人被抓到都会乖乖承认，就他还倒打一耙。

“你不承认可以，你敢不敢给我们看看你的摊位后面是什么？”

话音落下，施音看见他脸上一瞬间精彩纷呈。

“里面是我们的私人空间啊，凭什么你说看就看？”这一嗓子，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大概没遇见她这么难缠的客人，老板眼白已经开始泛红，被她说的恼羞成怒。

“嗬。”施音被气笑，抬脚就要绕进摊位。

这一刻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张脸。

全都是自己遇见的骗子。

“滚开啊！”老板大声驱逐着她，施音仿佛听不见了一般往前走。

还未走近，耳边就掠过一个什么东西，带过来的风将她鬓角的碎发都掀起几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东西，就已经被身后人接住。

她抬头，看着老板还停留在抛掷的动作，回头，看见岂风生手里正拿着个马铃薯。

那人气定神闲，将手里的马铃薯向上一抛，马铃薯升起又落下，然后稳稳落在他手中。随即抬腕，瞄准，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正中对面男人脑门。

“菜我不要了，把钱退我。”

马铃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施音呆在原地，脚下再迈不出一步。如果她没理解错，那个马铃薯是朝她扔过来的。

男人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从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出岂风生用的力气应该不轻。

“算我倒霉，遇上你们两个灾星。”老板一手捂着额头，一手从腰间的钱包里掏出一把零钱丢在案板上。

岂风生拿起钱，转身时侧头：“愣着做咩？走了。”

“哦……”施音回神，跟上他的脚步。

“靓女啊，你的菜！”隔壁摊位老板娘见她要走，在后面喊她。

施音这才想起自己把正事给忘了，她忙不迭回去拿，又匆匆买了些菜。也不知怎么了，算账时鬼使神差向后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心底竟生出一点点失落来。

很轻。

但她却忽视不掉。

出了菜市场大门，她左右望了望，在车流里寻找着出租车。

余光中瞥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跑缓缓朝她这个方向驶来，在这座城市，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起初没注意，直到那辆车径直在她身边停下。

驾驶座车窗降下，王浩探出头，朝她挑了挑眉：“姐姐，又见面了。”

“你怎么也在这？”施音不解。

王浩不答反问：“你要去哪？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

即使已近黄昏，吹过来的风依旧带着暖意，一缕碎发被风带着贴在施音的唇边，她拢到耳后，转身想走。

“哎别啊。”王浩一脚油门踩下去，跟上施音后又把速度降下来，“别这么戒备我嘛，我又不吃人，快上车吧姐姐。”

那辆车就在她身边以散步的速度跟着，她有些头疼，眼见着已经有路人朝这边看过来，她不想引起更多注意，上车后才发现副驾驶坐着个人。

难怪，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巧。

“你们……一起来的？”她看着岂风生的背影问。

“是啊，我们来这附近办点事，风生说正好买点菜回去。”

“哦……”

车厢里气氛一时安静下来，王浩不动声色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和副驾，嘴角无声勾了下。

施音一路很拘谨，即使前面坐着的两个少年比自己要小上几岁，但她看得出来这车价值不菲，座椅软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自己一个严重晕车的人坐在里面竟然都没犯恶心。她屁股只坐了一点点，不敢将身子陷进靠背，全程看着窗外。

期间，王浩偶尔会问她一些边界内的问题，她或点点头或摇摇头。跟岂风生说什么他多数不说话，偶尔回个嗯字。

王浩忍无可忍，半开玩笑口吻：“你们俩真是绝配，都是闷葫芦。”

施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尖悠地红了。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一直都没说话的岂风生忽然开口：“无聊。”

王浩撇撇嘴：“刚刚我要是不来门口等一下，不知道回去了还有命活没。”

“……再说就滚。”

“大哥，这我的车！”

“嗯，我会开车。”

“扑～”施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后半程的气氛还算轻松，王浩重新恢复活力，动不动就嘴岂风生几句，会得到岂风生轻飘飘几个字杀人诛心的反击。就这样到了小区门口。

施音和岂风生下车，王浩留下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就找风生，他不怕麻烦的”就脚下生风跑了。

天色渐暗，已经有零星的住户亮起灯火，风总算是凉爽了点，将少年身上的短袖吹得鼓起，但短袖的主人岿然不动，就那样迎着风走进小区。

施音咬了咬唇，也抬脚追上去，深吸口气：“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前面人身形滞了片刻，没做声，只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谢谢。”施音大步向前，与他并肩：“那天的事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你去救我，我不该那样说你。”

岂风生步子放缓了些，漫不经心道：“你看人的眼光真的该提升一下了。”

这人……

施音盯着岂风生进单元门的背影，耸了下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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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岂风生来公司那天后，老有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来跟她打听岂风生，虽然现在两个人还算认识，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两人是邻居含糊过去。

陈雯和李欣打从那次被她怼了后再没主动找她搭过话，施音申请换了工位，离她们俩有一些距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