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太虚秘境
距离晏清疏进入秘境还有一段时日，沈景湛每天都黏她黏得厉害，一等她闲了就巴巴贴了过来，但晏清疏从未松过口。
譬如今日，晏清疏安排好仙门大比后续事宜，前脚刚回栖云峰，后脚就被沈景湛拉回竹舍。
门在身后合上，屋内暗了下来，沈景湛环住她的腰，便要贴过来。
晏清疏挑眉，食指抵在沈景湛的脑门上，把他推远了些。
沈景湛不甘地拱了过来，晏清疏只好张开手指挡住他，却不想沈景湛就着她的手蹭了蹭。
“……”
她的好徒弟怎么变得这么狗。
她有些无奈，“不是说了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吗？现在这样成何体统？”
沈景湛抬头，眼眸里满是无辜，“只是这样也不行吗？”
晏清疏掰开他圈住她的手，淡然道：“不行。”
沈景湛委屈巴巴，“为什么不行？”
晏清疏唇角弯了弯，浅色的瞳孔雪亮，“我们是师徒，之前只是我对你听话的奖励而已，我一向赏罚分明。但现在这是另外的价钱。”
沈景湛闻言睫羽轻颤，眸光一闪，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弟子最近要突破元婴了，可以向师尊讨个赏吗？”
晏清疏道：“等你突破了再说。”
沈景湛不依不饶：“预支一下？好不好？”
见晏清疏还有些犹豫，沈景湛只得道：“师尊这一去太久，弟子实在舍不得师尊。到时日日想，夜夜想，修为也难以精进，每天都要懊悔，早知如此，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赢得比赛了。”
晏清疏终于有些被说动，其实她并不抗拒肢体接触，但该有的规矩不能被早早打破，她担心有些事情会失控。
但面对沈景湛，她还是忍不住会心软，怕他得寸进尺，她有些犹豫，“那就只抱一下，只准一下。”
沈景湛见她终于松口，立马把她整个人抱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又埋头隔着薄薄的衣料吻过她的脖颈。他揽着她腰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使得两人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
晏清疏的下巴只能勉强抵在他的肩头上，手臂虚虚搭在他的腰腹上，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此前十年之别都有过，今儿不过半个月，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何至于此。
“好了，松开我。”话语里已然含着不满。
沈景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依言松开，垂眸敛过自己的情绪。
晏清疏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因为缺氧而失序的心跳，最后安抚性地拍了拍他。
“只是小半个月而已，之前十年不都挨下来了？”
沈景湛沉默地点了点头，就静静这样看着她。
眨眼间，他便站在了秘境入口，随着三大宗门的宗主合力打开入口，他看着晏清疏和一行人进入了太虚秘境。
他的目光紧随晏清疏而动，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秘境之前，师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空悬已久的心跳似乎终于有了依托，重新在胸膛内笃定地跳动着。
*
晏清疏在出发前，请徐来帮她找有关太虚秘境的古籍。
她翻遍了归尘宗的藏书阁，什么偏僻古怪的内容都看过了，唯独太虚秘境，除了其存在的简单介绍，最近有关其内部境况的记载原文，正是《简史》所写的“封印着很多上古妖兽，魔气被隔绝在外，天地间的正气聚集于此。”
来到这个世界，晏清疏还从未见过所谓妖兽，但若是真的封印了妖兽，又怎么会让这些修士进入历练？封印这东西不应该小心保护着吗？万一那些上古妖兽突破封印怎么办？
但好像所有人都默认，这个存在了上万年的秘境已经非常稳定和安全。
的确，仙门大比的记录册上，自启用太虚秘境以来，从未有出事的记录。
上至宗主、长老，下至众修士，似乎都默认太虚秘境已经足够安全，直到徐来传讯告诉晏清疏，他也找不到有关记录。
晏清疏只能问系统，这一回，反倒是系统给了她一个答复：“当下太虚秘境内分为三大板块——幽林、寂渊和荒漠，而时空不定正是这秘境的变数，三大板块并非横向地同一时空存在，而是纵向地交替出现。不过大部分时候秘境会维持相对稳定的状态，随机进入三大板块中任意一块，遇见时空乱流的概率为千分之一。”
“算了吧，有主角在，概率为百分百。”晏清疏头疼不已。
系统回复：“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
好在众修士人手一个传送晶石，不同于传送符，传送晶石不需要耗费任何灵力，只要捏碎就能回到起点，当然，也意味着弃权。
希望没有人蠢到连传送晶石都保不住……
晏清疏回神，眼前是椭圆形的光圈，周边散发着波动，似是将空间凭空撕开的一道裂隙，内部紊乱，光线和空间都被扭曲。
她一脚迈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一股怪力吸了进去，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幽林”二字在她眼前直观地呈现了——通体玄色的枯木倒挂在天际，枝杈却密密麻麻，杂乱无序地向下蔓延，像藤蔓，更像根系，但抬头依然能看到枯木之根扎在低悬的穹顶之上，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空间内仅有的光源来源于远处垂亘于地平线的黑球，像日食后的残骸。
晏清疏原以为秘境至少还是正常环境，但眼前的一切充斥着怪异，常理被颠倒，死亡的气息弥漫。
有没有人告诉她一下，“天地间的正气聚集于此”这句话是怎么来的？难道是被进来修炼的修士吸干了吗？
晏清疏敲系统，系统说：“宿主理解有偏差，此处‘天地间的正气’代指来此修行的修士。”
？
晏清疏险些岔气，“我记得原文不是和‘魔气隔绝在外’并列的吗？正常人谁这么理解？编书的没脑子吗？”
系统道：“宿主的理解思维是正确的，原著中没有提及《宗门简史》的编写者，无法帮助宿主判定其认知能力。”
“……”
事到如今晏清疏有一种想穿越回现代撕了这本原著的冲动，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写得什么玩意！
及时让系统闭嘴以免它一本正经地说些废话，晏清疏缓了缓自己的神色，回头看向年轻的修士，的确与此地格格不入，但也绝不至于用“天地间的正气”这么豪气的词吧！
到底在“正气”什么！
晏清疏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四平八稳，她扫视过众修士，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什么都没说，看向池龙见，“太虚剑可有异动？”
池龙见摇头。
晏清疏按照流程，让众修士自行探索秘境，寻找自己的机缘，特意强调保存好手中的传送晶石，便将众人解散了。
离她远了，众人才敢抱怨，一开始还很小声，说着说着便越发激动了。
“可这倒挂的枯木究竟有什么稀奇的？”
“太奇怪了，我还以为秘境里有什么神器呢。”
“一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