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僵局
联赛初的米兰德比，贺辰和队友们在圣西罗看台上，见证了秦昶的绝杀。
祖卡拉还邂逅了此生挚爱，奥罗拉·里纳尔迪。
当时，为红黑军团摇旗呐喊到嗓子都哑了的时候，贺辰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在米兰德比出场。
他虽然是首发，但是赛前已经和因扎吉约定好，最多踢半场，一旦国米球员对他有什么大动作，因扎吉会立刻把他换下。
贺辰哼哼唧唧，不情愿地说知道了。
因扎吉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让少年重新说，不然不让他上场了。
贺辰瘪瘪嘴，说：“我坚决拥护并严格执行Pippo的一切安排。”
因扎吉作势又要弹他脑门，贺辰赶紧捂着脑门跑走了。
再弹就变笨蛋了！
他聪明的脑袋瓜还得留着分析国米球员了。
国际米兰一开始便跳过热场环节，给梅阿查球场这口高压锅一口气升到最高温度。
科瓦契奇在中圈偏左的位置接球。
他是一名技术非常细腻的年轻球员，盘带能力优秀，尤其是狭小空间的摆脱能力，几乎没有人能从他脚下轻易抢走球。
按照因扎吉的赛前安排，贺辰立刻贴上去，但克罗地亚人身体结实——有贺辰做参照物，更显壮硕——他侧身护住球，肩膀挡住贺辰，把球横传给右侧的埃尔纳内斯。
埃尔纳内斯直接推给回撤的伊卡尔迪。
伊卡尔迪背身接球。
桑托罗在他身后顶着，阿根廷人没有强行转身，而是把球回做给了跟上的梅德尔。
梅德尔分边，丹布罗西奥套上。
阿巴特跟出去。
丹布罗西奥没有下底，而是把球倒三角敲回禁区前沿。
埃尔纳内斯从后排插上，迎着球抬脚就射，球带着向外的旋转，从禁区弧顶飞向球门右上角。
迭戈·洛佩斯向右弹出，手臂伸到极限，指尖碰到了球。足球蹭过横梁，砸中球网上方的金属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场边，因扎吉的心随球偏离轨迹而落回肚子里。他拍拍胸口，压压惊。
如他所料，国米的这套阵容，强在中场的拦截和锋线的抢点。
尤其是中场，梅德尔和科瓦契奇的中场组合既有硬度又有技术，而埃尔纳内斯的远射更是随时可能改变比赛的武器。
尽管判断是正确的，但是，在国米密不透风的压制下，因扎吉的心依然时刻揪紧着。
第二十分钟，加瑞尔在左路接球，丹布罗西奥立刻贴上去。
国际米兰的后防稳健，门将汉达诺维奇是意甲最稳定的门将之一，右后卫丹布罗西奥同样是一个典型的意大利边后卫。
加瑞尔和他周旋，努力回忆因扎吉赛前的交代。
快想啊，夏尔，快想啊。
你不是把Pippo的话奉为圭臬吗？快想——啊！丹布罗西奥在防守时习惯保持一个相对保守的站位，不会轻易上抢。
如果我冲击他的外侧……
过了！！
太好了，队友在哪里？
加瑞尔稳住步伐，同时观察队友的跑位。
他余光瞥见梅德尔从侧面斜插过来，整个人贴着草皮滑行，钉鞋沾着草屑，闪烁着不详的光芒。
加瑞尔汗毛竖起。
他猛地跳起来躲开，可梅德尔的脚还是碰到了他的脚踝。
加瑞尔摔在地上，捂着脚踝，痛苦地翻滚了两个来回。
裁判掏出一张黄牌。
梅德尔摊开手，不断变换手势，向裁判解释自己是冲着球去的，没有碰到摩纳哥人。
裁判摇了摇头，指指任意球的位置，转身走开了。
梅德尔一口气梗在胸口，狠狠瞪了裁判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而博纳文图拉把加瑞尔拉起来，问他能不能罚球。
加瑞尔动动脚腕，不算疼，保险起见，还是把这次机会交给博纳文图拉。
队里擅长任意球的不多，他算一个。
不是他自吹自擂，法甲时期，俱乐部的战术就是其他人造任意球，他踢任意球，踢进了庆祝，踢不进的情况不多。
一招鲜吃遍天。凭借他精湛的任意球技术，摩纳哥不仅制霸法乙，还时隔二十二年第六次捧起法国杯冠军奖杯。
然而，米兰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加瑞尔调整护腿板，余光观察贺辰。
他看这孩子是可塑之才。
就是太瘦了，细胳膊细腿，感觉对面撞一下能飞出几米远。
少年咬着指甲，严肃地盯着混乱的国米禁区，忽然扭脸跟他对上视线。
加瑞尔猛地扎进一片漆黑，吓得后退半步。
“加瑞尔？”
加瑞尔摆摆手，嘟囔了几句法语。贺辰也有样学样，模仿老人训斥孩子的语气，说加瑞尔是不省心的大人。
幸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罚任意球的博纳文图拉身上，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的动静。
博纳文图拉踩踩脚下的草坪，后退几步，飞快扫了一眼禁区。
秦昶在前点，安东内利在后点，桑托罗和贝尔纳迪在禁区弧顶外围。
他心里有了把握。
博纳文图拉深吸一口气，助跑，右脚触球。
足球划出一道向外旋的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维迪奇——国米后防线的核心，禁区内争顶堪称无解——判断出落点，他挤在秦昶身前起跳，想把球顶出危险区域。
但秦昶从侧边绕出一步，整个人向上拔起，头迎着来球狠狠一甩。
球打在汉达诺维奇的肩膀上，落进一片混乱的小禁区。
德容用胸口把球停了下来，抬起右脚大力射门。
汉达诺维奇顾不上肩膀的疼，奋力一扑，整个人横在球门前。
足球从他的腋下钻过，滚进球门。
南看台瞬间炸开了，米兰的替补席也沸腾起来。
德容跪在地上，狠狠拉扯身上红黑色的球衣，发出强有力的嘶吼。博纳文图拉小跑着扑到荷兰人身上，拍了拍他亮堂堂的头。
秦昶也准备庆祝。
裁判的哨子却响了。
越位，进球无效！
红黑军团的欢呼声被硬生生掐断了，好像一盆水泼在燃烧的篝火上，呲的一声，火灭了，只剩下几缕烟和湿漉漉的柴火。
德容卸力，坐到地上，博纳文图拉郁闷地抱着他的脑袋。加瑞尔走过来，拍拍博纳文图拉，把他的手从荷兰人头上挪开，免得德容一会儿被闷死。
比分回到0:0。
双方都有些浮躁。
第三十三分钟，加瑞尔拿球后被丹布罗西奥铲倒，德容立刻冲过来，放倒了国米右后卫。
裁判给了德容一张黄牌。
德容耸了耸肩，没有争辩。
但国米球员不干了。
加瑞尔想把丹布罗西奥拉起来，但丹布罗西奥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草坪站了起来，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瞪了德容一眼。
这一眼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掉进汽油桶。
梅德尔跑过来，指着德容大声说着什么，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科瓦契奇也是一副愤怒的样子。帕拉西奥和埃尔纳内斯也加入进来，一左一右，慢慢收紧包围，把德容和加瑞尔困在里面。
米兰这边也不示弱。
博纳文图拉第一个冲到德容跟前。他比梅德尔矮了半个头，但他把肩膀挺起来，胸口几乎贴上对方胸口，气势上不输任何人。
阿巴特推开冲上来的国米球员，那人踉跄两步，撞上了后面的尼乌库里。
秦昶从锋线回撤过来，不是去打架，而是试图把两波人分开。可他的手刚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