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卧底的第四天
家入硝子感觉今天的同期格外吵闹。
她点上烟，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绿色，阳光穿过树影在她桌子上落下一个个光斑。
——本该是很美好的清晨。
她听着旁边两位乒呤乓啷的声响，深吸口气，抬手把烟熄了，语气有种看破红尘的心如止水：“你们两位能安静点吗？吵到我眼睛了。”
静了一秒，五条悟噗嗤噗嗤地偷笑：“啊，说起来硝子还不知道呢～”
“是呢，还不知道。”夏油杰附和道。
硝子：？
她审视地看着他们：“怎么，你们有瞒我什么事吗？闯祸之后把我推出去顶锅了？”
“才不是～是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硝子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哦～”
听着五条悟荡漾的语气，家入硝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能被你这么说我就已经觉得不是好消息了.......”
说着，她看到夜蛾正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少年。过大的黑色大衣空空荡荡地披在肩膀上，显得更加清瘦，黑色的卷发蓬松而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尽管浑身上下连带右眼都奇怪地缠着绷带，但依然无损于他那份月光般皎洁的美丽，不如说反而更增加了他令人心折的破碎感。
尽管知道能成为咒术师的人都是疯子，但硝子还是没忍住欣赏了好一会儿，心想真是赏心悦目的美少年啊，希望他的性格能好点，不要像五条悟一样那么快令人厌烦他的脸。
夜蛾正道双手撑在讲台上：“这位是一年级新来的同学，大家认识下。”
五条悟非常积极地举起手：“夜蛾老师，我和杰昨天已经认识了哦，只有硝子还不认识吧。”
家入硝子：？
她挑起眉：“昨天？你们做任务时认识的？”
“是呢。”太宰治抢先一步回答道。他弯起眼，笑得很温柔。“我是太宰，太宰治。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家入硝子居然有点感动，原来她也能拥有有正常社交礼仪、对女性绅士的同期吗。“家入硝子。”她挥了挥手以示友好。“你可以像那两个人渣一样叫我硝子。”
“喂硝子，悟就算了，我怎么能被称为人渣啊。”夏油杰发出不满的抗议。
两人完全无视，全当背景板地在交流。
“夜蛾老师说你的术式很特殊，是什么？”
“是无效化其他人术式的术式哦。”
家入硝子是真吃惊了，下意识地看向其他两个人：“真的吗？”
夏油杰：“你的第一反应和我一样。”
五条悟兴高采烈地说：“没错没错！很神奇吧硝子——”他热情地把太宰治拉下来按到他旁边的空位上。“来来来，治，你坐这里，以后就是同学了哟。”
太宰治有点抵触：“我不能坐硝子小姐旁边吗？”坐这里想想就知道以后会被五条悟疯狂骚扰，这样的日子太美他无法想象。
“不行，因为我想和你坐一起。”五条悟简单粗暴地回答。
“......”
夜蛾正道在台上看着他们打闹，黝黑方正的脸上不禁流露出欣慰和慈爱，随即被更为浓重的担忧覆盖。
“好了，悟、杰，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硝子，麻烦你带着太宰熟悉下高专，也介绍一下高专的防护手段。”
“好——”三道音色不同的嗓音重叠到一起。
夜蛾正道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来到了自己办公室，朝他们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太宰的资料档案。”
“这么私密的事情，让我们知道真的好吗。”夏油杰嘴上说着，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拆开。一个白色的脑袋凑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起来。
......压根没什么东西啊。
太宰治过往十六年的经历只有寥寥数语。出身没落的贵族，8岁时被仇家屠杀了满门，只有他逃过一劫，凶手业已伏诛。之后到了一家孤儿院，10岁时因为不合群又被赶了出来，随后便是在各地□□之类的地方偶有踪迹出没。
夏油杰来回翻着这张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思考般蹙起眉头，沉吟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夜蛾正道，缓缓说道。
“夜蛾老师，你知道的，太宰的术式对悟很有威胁性。”
无效化术式是所有术式的天敌，对于五条悟的无下限来说更为具有针对性，何况他又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夏油杰对己方咒术师有种天然的偏袒，但也不得不多怀疑。
——所以，他可以成为我们值得信任的同伴吗？
夜蛾正道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表情郑重起来，眉心的纹路越发深刻。“这份档案的真实性可以确保，至于他这个人.......”
望着纸面上少年略带阴郁的笑容，他叹了口气，不禁回想起昨晚二人的对话。
“......你为什么要加入高专呢？”
少年像是被惊吓到的猫，瞪大了他的眼睛：“这是测试吗？”
夜蛾正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咒术师用诅咒对抗诅咒，会直面各种危险的咒灵，常与死亡相伴。这是一条黑暗且绝望的路，没有坚定的信念难以走到最后。”
“——现在，太宰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他的嗓音威严而低沉，严肃地看着对方。
听了他的话，太宰治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一种格外憧憬的表情：“死亡吗，真是美好的两个字啊。如果能毫无负担和痛苦地死去，那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事了。”
“……”夜蛾正道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为了死去才选择当咒术师的吗？”
太宰治欢快地点点头：“是呢。”他笑着打断了夜蛾正道即将喷薄而出的话语。“不过呢，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实现自己的价值、保护别人之类的念头才去死的。”
“死亡就是死亡，它和活着一样，是人生的两面、天平的两端。人可以仅仅单纯地活着，也可以单纯地死去。倘若活着并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