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她们的神明（一）
戈尔迪学院是由序含一手创建起来的综合性学校。
曾经，戈尔迪学院是无数雌性趋之若鹜的训练场。
无数年少轻狂的雌性渴望替代序含，成为序含那般狂妄但拥有毋庸置疑的能力的君主。
她们的君主啊。
她们的神明啊。
她们的君主尽可能地放大她们的欲望，尽可能地教会她们所有，却从未愿意俯下身摸一摸这群满眼是她的信徒的脑袋。
她们无可抑制地恨她，却在目光接触到君主给予她们的一切时泪流满面。
曾经，戈尔迪学院出了一件大事。
一位雌性的精神力识海不知为什么突然碎裂，而那个雌性，向来看不惯序含这个君主。
听说她曾经是灰星这个小小星域的域主，虽然当时灰星只是荒星，整个星球只有上百个兽人。
后来似乎是序含说动了这个雌性，她带着这一百多个兽人定居玫瑰星系。
可序含那几年的荒唐事迹几乎人人皆知，简而言之，她开始后悔了。
后悔瞬间转换为恨意，却在转换途中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恨意的浓度比后悔的浓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精神力识海碎裂之后，序含也没辙，只好让枯蝶把这个人的精神力碎片凝成一个小人。
岂料，凝成小人的下一刻，小人蹦跶着大叫大嚷。
所幸精神力实在不稳，叫嚷声断断续续。
可拼凑起来，却是对序含的咒骂。
上蹿下跳，大叫大闹，似乎非要等待序含的一个解释。
可序含根本不记得她了。
每天发誓追随她的人那么多，仰慕她的人那么多，和她陈情与她产生羁绊的人太多太多。
序含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她，她更加用力地叫骂，却死不开口一句自己到底是谁，与序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矛盾至极。
那么在意她的青睐又为什么不愿提起之前？
那么害怕她不记得又为什么不给一点点提示呢？
最后，序含离开了。
那个小人追着去骂。
被枯蝶钉在原地。
可她还是骂着序含，一直骂着，不知疲倦，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时有时无，却比叫骂清晰了一些。
这件事最后如何，没有官方说法。
有人说，序含到现在也没记起那个人。
有人说，其实序含很恨那个人，因为有人看到序含偷偷哭了。
有人说，序含本来就是故意引那个人来到这里的。
事实真相如何，真相是否夹杂在这些猜测中，无人知晓。
但现在有一件事情很明确，她们的君主想要重修戈尔迪学院。
“第一天讲课，怎么样？”狐狸快步跑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营养液才开口，叹气，“有没有觉得那群小鬼头太精了……”
独澄澹反应了两秒，摸了摸脑袋，“还好吧，就是会一直围着我问我怎么才能那么厉害。”
狐狸把自己甩在座椅上，闻言重重跺了下脚，佯装生气：“那群小鬼头探测到我没有精神力，就一直瞪着眼睛追问我是不是有办法隐藏了自己的精神力。”
“诶！我明明说没有，她们一个两个都不信，说我一定藏起来了，要不然就是故意瞒着她们。”狐狸手舞足蹈，表情生动，看不出半点她刚才的劳累模样，“我说没有呀没有呀，她们说老师真小气，我们又不告诉其他人，我们就只是想了解了解。”
“我还不知道那群小鬼头，肯定是想帮自己那没有精神力的朋友。”狐狸干笑了两声，“不过，精神力这个东西实在太重要了。”
精神力是一个兽人的立身之本。
没有精神力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
虽然前有序含毫无精神力但建立玫瑰星系这一大虽所占星球最少最小但在几十年间碾压所有其余势力团体的权力集团，后有令雨霭这种因为毫无精神力跟在序含身边十几年却依旧可以混迹在各大势力之间的天才。
现在，大概要加上栗霜痕了。
不过……无数人依旧认为，拥有精神力，拥有让无数人渴望并为之愿意付出一切的控制系或者攻击系精神力，才是正确的。
如果这些不重要……那时候序含为什么要参与研究如何让毫无精神力的人拥有精神力呢？
如果控制系精神力没有那么让人艳羡，为什么枯蝶作为控制系精神力的鼻祖被无数人铭记呢？
如果精神力等级没有那么重要，为什么仅仅二十岁的常见云成为了联邦最年轻甚至可以和那群在联邦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高层的首长呢？
如果精神力等级不是最方便的工具，为什么可能退出玄厄帝国王权争夺的玄虎九寰一脉在出现了玄漓可以超脱3S精神力等级的存在后兵不血刃就重新得到了近百年的掌权权力，甚至，玄漓可以活多久，这个权力就会被垄断多少年。
狐狸抬起脑袋：“煤球奇，你为什么要伪装拥有攻击系精神力呢？”
如果精神力在兽人心中的分量没有那么重，为什么独澄澹要伪装自己有精神力，甚至是无数人听到之后都会心惊的攻击系精神力。
曾经，没有精神力的狐狸问了化政君一个蠢问题，为什么雌性要那么执着想要拥有攻击系精神力，雄性不是大部分都是攻击系精神力吗？
因为，雌性和雄性的攻击系精神力并不相同。
雄性在基因里便无法对雌性造成实质伤害，因此，雄性的攻击系精神力对雌性的攻击力只有原释放精神力的十分之一。
只有面对至亲时才能释放出原有的精神力。
但雌性的攻击系精神力，在面对雄性时甚至可以增长两倍，在面对雌性时则正常。
那时的狐狸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追问，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雌性面对雄性时不应该是十倍的精神力吗？
化政君向上眨眼，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雌性和雄性最后会成为爱人啊……”
这句话狐狸倒是思考清楚了，仰着脑袋，嘀咕，那确实。她还要和江树在一起呢。
她的嘀咕声很小，狐狸觉得应该是没传进化政君的耳中，不然以化政君那一板一眼又是不是发疯的性子，自己绝对当时就能被削成两半。
毕竟化政君可是最早的控制系精神力。
说起精神力，这不，独澄澹倒是假装自己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