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四公主继续和亲,这一次,没有人也没有臣子到城门口去送她。
听说,人是坐在轿子上,脚上却带着镣铐,一行陪同的人是没有回来官员的亲属,何十西不得不感叹,帝王这弄权之心,真是无人望其项背。
婉昭仪被赐死了,萧千云近来心情很是愉悦,一愉悦便越发想见蒋公子,递了好几个帖子至青禾居,却始终没有动静,他心中不免有些慌。
“人呢?!”
萧千云也未曾装扮一二,穿着常服戴张面具直奔青禾居,火急火燎地将在仓库点货的白梅捞过来,见着姑娘出落得如此落落大方,很不是滋味,语气都不自觉得带了点酸味。
“蒋公子人呢?白掌柜三番两次推阻请帖,是为何意?!”
白梅被拉过来的路上本还晕乎乎地,闻此人出口如此不客气,语气也硬了起来:“我家主子不愿赴会,便是不愿,公子何必在此如此揣度,将罪名安在白梅身上。”
落竹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挡在萧千云身前,舔着笑脸:“我家主子不会说话,还望白掌柜莫要计较。”,旁人看不清楚情况,他却是知道内情的,一想到主子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为他捏了把冷汗。
小鬼难缠,尤其是这阎王爷身边的小鬼,那枕头风吹的哗哗的,偏生萧千云是个傻的,一直言语挑衅白掌柜,落竹看情况实在不对劲,连忙拉着人赶紧出去,生怕迟了一步就出不来了。
萧千云不情不愿地被拉出来,脸色很是难看:“落竹,你别忘了你是在为我做事!我才是你的主子!”
他就差没有把“你这个见色忘主的家伙”几个大字贴脑门上,跟了萧千云好几年,落竹若是再不明白他想得啥,这么多年就白活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
“殿下呀,落竹这都是为了您好!”
说完这句话,落竹还停了下来瞥眼萧千云的表情,见他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脸,喉咙有些发紧,硬着头皮道:“白掌柜再怎么说也是蒋公子的人,殿下就算与蒋公子关系再好,白掌柜才是蒋公子自家人。”
萧千云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清楚落竹说的是事实。他不禁自问,将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来,真的合适吗?他萧千云是有野心的,现在像一个深闺怨妇般找上门去,真是有失身份。
这边落竹也见萧千云闭上了眼睛,也在心里琢磨,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定了定心神试探性开了嘴:“殿下若是实在想要见蒋公子,落竹有个法子,您要不要试一试?”
早春晚夜仍有些凉,风飕飕地吹在人身上,不免浑身发抖。
萧千云觉着鼻子有些痒,下一瞬,一声响亮的“啊欠”在清冷的街道扩散开来传到青禾居里,看店的小二迷茫地抬头扫了一圈,又伏在案上打盹。
“你确定?”
萧千云感受着贴着皮肉的冷,无比后悔那日为何要嘴贱,更后悔没有暴打一顿落竹,出得这是什么馊主意。
“确定,肯定,决定的。”
落竹观察了何十西好长一段时间,发现每逢十五她都要来一趟青禾居,跟那位白掌柜屋内话聊。
他现在就是在赌,赌何十西跟白掌柜在屋中是否会取下面具,毕竟据他观察,每一次从青禾居出来,何十西的面具上总会有水渍。
就算没有取下面具,只要见到了人,他也算对殿下有个交代。就是这晚上风是真太奶奶的冷,风冷也就罢了,人眼刀子更是冷得刺骨。
马车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个缩在墙角的大男人齐刷刷望去,落竹瞬间两眼发光地掐着嗓子小声道:“殿下,来了!”
萧千云淡淡地“嗯”了一声,等马车近些才注意到,这马车实在寒酸,忍不住道:“你确定是这辆?”
回应他的是落竹点得跟砸麦谷棒子似的头,萧千云心里有些怀疑,他虽说抽成多了些,但蒋公子赚得那些利润怎么说都够他买好多辆这样成色的马车。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根深蒂固,然后等待时机,破土——发芽——成长——然后长成参天大树,可这颗种子,种下去还没来得及浇水,就被挖出来了。
从马车里出来的,确实是蒋公子,萧千云原本对落竹的怀疑,现在化作了一分愧疚和九分心疼,心疼是给蒋公子的。
两人缩在黑暗中,眼巴巴地看着白梅出来将蒋公子迎了进去,萧千云侧身问道:“还要多久?”
落竹轻声回:“等会儿,我说可以了就一起往里冲,就往最里面那个房间冲。”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到了这一刻,萧千云突然迟疑和害怕了起来,这么做真的好吗?蒋公子会不会怪他,也就是这一刻,他恍然发觉,他知道他是蒋公子,却不清楚对方叫什么。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落竹说,可以。
萧千云的身子比脑袋反应的快,落竹站在原地嘴巴长得老大,愣了一秒连忙追上去。
一切都太迟了,萧千云闯错了房间,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换个房间继续,待落竹追上了看到的画面,很……难以形容。
萧千云愣愣地立在屋门口,雕花的木门是半开着,屋内何十西手抓着面具正要往脸上戴,一双眼惊恐地望着门的方向,恍恍惚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梅率先回过神来,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门外,萧千云碰了一鼻子回,猛地回头抓住落竹的衣领:“你刚刚……看见了吗?!”
落竹对上萧千云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摸不准他的状态,思索片刻后按捺下砰砰跳的心脏道:“看……看见了。”
“面具下面的那张脸!”
落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情急之下伸出手去扒拉萧千云:“看见了,看见了,殿下!松手!松手!快没气了!没……气!了!”
屋内,脸色白惨惨的白梅跪倒在地上,身子不住地抖动,心里更是不住地发慌。她怎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