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

两位厂长对面有一张椅子，那是我的座位。

刚坐下的时候，我很紧张。

我板着脸，一边在心里“打草稿”，一边观察两位厂长。

她们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们虽然也戴着高科技手环，但是没有“奇怪的气质”。

她们“演”得很像白家村的人，有那种……呃……渔民的气质！

想起白家村的渔民，我就没那么紧张了。

然后我看到一个特别的东西：两位“渔民”的背后，有一个……衣架子？

看到那个架子，我就更不紧张了——

它像一条长长的枯树干，是一座“干”字形立架，架子顶端有三只小蝙蝠。

三只蝙蝠都是幼崽，毛茸茸，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它们正在吃鱼干呢。

——哇，厂长养了三只小蝙蝠！

我很喜欢蝙蝠，但为什么喜欢，我也说不上来；难道是因为——

我在回忆中看了太多次“蝙蝠脸”？

哦，是有这个可能！

说回今天的面试。

我在这里坐了一分钟，两位厂长一直没说话，也没看我。

她们盯着桌上的小电脑看了一分钟，然后才抬头看我。

她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还在喝乳汁的小孩儿——生怕吓到我。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紧张了，真的紧张不起来呀。

雷厂长说：“噢，一个小朋友！你好，牛小岩，请问——

“你的名字，一直是‘牛小岩’吗？”

我今年才26岁，这位厂长叫我小朋友也没错。

就是她问的这个问题，好像和今天的面试没什么关系？

我点头说：“是的。我……我没改过名字。”

雷厂长正要说话，旁边的爻厂长突然拿出一碟小鱼干——就是那种煳煳的茶点。

嗯？是我眼花了吗，这碟鱼干怎么像“凭空出现”的？

爻老鹰指着鱼干说：“小朋友，你喜欢这个鱼干吗？我看你刚才吃了两条……”

她怎么知道我吃了2条？

刚才那间会议室，有监控器？

好吧，这种事很正常。

但是，她怎么不问工作方面的问题？

不是我吹嘘，我的工作经验非常丰富！

哦，我懂了，她想知道“我的饮食习惯”和“工厂的食堂菜”有没有冲突。

哎呀！她们工厂的食堂菜，难不成……都是“烤煳的小鱼干”那个水平？

那我可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