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治愈人心
如果不是祝晨曦,屋里那人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祝晨曦摇摇他的手,让他做事,“你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怎么不愿来了,你不是也想周叔,别想东想西的,你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先去看赵伯还是先去找大夫?”
还有正事要做,顾时远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先去赵伯家,大夫的事可以问他,联系好之后去招待所住下,晚上再来。”
祝晨曦不去看他眼角的红意,只嗯嗯点头,“那一会先去供销社,买点罐头饼干什么的,你带的钱够吗,我也有带的。”
顾时远点头,“够,不用你的。”
他看看院子,“我给收拾收拾,你去屋里歇着。”
祝晨曦进屋里,见着周建林靠在床头,抚摸袖子上的针脚,笑着问他,“周叔,你认出这是奶奶做的吧?”
周建林点头,“你赵奶奶缝的针脚和旁人不一样。”
“大家都想你呢”,祝晨曦把条凳拿过去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周叔你指定受很多罪,刚才顾时远出去,难受的不行,他指定特心疼你,就是耍性子不好好说话。”
周建林回想前事,感慨,“不怪他,你不知道,当时这小子铁了心要跟着我,是我说了重话,揭他心里的伤疤,狠心骂他一顿,把他挤兑回老家的,我以为他这辈子不和我说话的,没想到这小子还愿意来。”
祝晨曦不去问具体的事情,只解释,“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顾时远心疼周叔来着,以后他再坏嘴巴,你知道他不是真心就是啦。”
“好,我听小曦的。”周建林声音带笑。
祝晨曦先喂他吃了两颗退烧药,就开始絮絮叨叨说顾时远帮助自己的事,对着周建林,她没什么好隐瞒的,把他们家差点被姓李的骗走家底,到顾时远帮助大哥考进机械厂,她语调软软的,在这破旧的茅草屋里回荡。
等顾时远进来的时候,祝晨曦伸手‘嘘’一声,“睡着了。”
周建林睡着了,眉目平和,唇角带笑,他受的苦应该很多,此刻腿上指定是疼的,可一顿饱饭,一件新衣,伴着家人的话,他就能睡得深沉安稳。
顾时远压低声音,“赵伯来开门了,你要和我一起,还是在这里。”
祝晨曦当然是一起了。
出了门,顾时远又把门锁上,“赵伯说再锁上,让他歇歇。”
想到以后越来越好,祝晨曦声音轻快起来,“周叔说,赵伯之前就这样干过,多亏他,一会你可不许再冷着脸,咱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赵伯名叫赵硬光,虽然人瘦,说话却很是敞亮,见着祝晨曦和顾时远带着东西来,“你们两个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又没做多少事。”
顾时远并非不通人情,他话不多,却真诚,“多亏您照顾我舅。”
祝晨曦笑着找补,“对啊,我哥说得对,赵伯,要不是您,我叔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你伸手助人,对方知恩感恩,没什么比这更熨帖人心的,赵硬光大手一挥,“嗨,不是多大的事,能帮的小忙那都是应该。”
说了一阵子话,顾时远又请赵伯介绍个大夫,等这些事都做完,已经是下午。
这一天忙忙碌碌,顾时远拒绝了祝晨曦要回周建林那里的建议,“先去招待所。”
祝晨曦觉得不急,“还是先去看看周叔,让他吃了晚饭,咱们明天就回去,多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介绍信只开了两天,他们明天就得回去,要不然招待所也不会再让他们住。
顾时远看她忙活一天下来,已经没那么精神的脸,“你先住下,我去就行。”
祝晨曦张嘴要反驳,一想又闭嘴,也许,让顾时远和周叔多说说话,能解开他的心结也挺好,“那行,那顾时远,你一会去国营饭店,给周叔端碗面条回去,你看他那里锅灶都落灰,也不知道多久没吃热乎的了。”
顾时远嗯一声,“一会一起去国营饭店。”
祝晨曦看他,“怎么,你还要请我吃饭啊,之前请你你还不去,不是说什么影响不好?”
两人沿着路朝着招待所走,顾时远并不解释。
不解释祝晨曦也知道,无非就是这里离着他们家那边太远,没人认识,而在他们红叶镇,一起吃饭,保不齐就被熟人认出来,所以他不愿意。
“好嘛,一起就一起,之前没机会,这回正好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请。”
“白吃饭还不乐意?”
“我请。”
祝晨曦撇嘴,知道他坚持要请,也是存着一份感谢在里面,偏这家伙不说,“哼,顾时远,以后等你娶了媳妇,再这么有话不说,你媳妇指定被你气死,无趣。”
顾时远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和她并肩走,“与你无关。”
“喂喂喂,我是关心你,不识好人心,今天是来看周叔的,我懒得和你说。”祝晨曦很是不满。
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到了招待所。
招待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眉梢微吊,带着严肃,见着两人进门,先是皱眉,“介绍信。”
不怪她警惕,这样的小年轻,一看也不是什么夫妻,这样成双成对的出门,很多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祝晨曦来之前已经听着葛翠兰耳提面命过,和顾时远各自站开,笑脸迎人,“婶子,我和我哥来走亲戚的,天晚赶不回去,我姑家又住不开,就来招待所住一晚上,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就算说的花一样,还是得看介绍信,招待员拿着介绍信细细看一遍,又分别问过两人情况,脸上这才有点软和样子,“介绍信没问题,你是小姑娘家,晚上别出门,不安全。”
祝晨曦乖巧嗯嗯嗯,从兜里抓出几颗糖放桌上,“婶子给你吃,我妈说了,出门遇到好心人,请他们吃糖谢谢,婶子你留着吃。”
只一句话,招待员脸上开始柔和起来,“你这丫头,倒是讨喜,成,放着,婶子一会吃。”
祝晨曦又提小要求,“婶子,那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和我哥的房间安排的近点,太远了我害怕。”
这种小事,举手之劳,招待员随手就写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应该的,你们离得近些,也好有个照应。”
两三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熟稔的很。
顾时远垂眸看向地面,她总是这样,不自觉让人心软和喜欢。
等到房间安顿好,两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