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搂过双腿
众人到地牢时,周围光线昏暗,烛火似乎被人刻意熄灭,只留了一两盏供人行走。
等里头缓慢亮起,才瞧见了昏倒在桌案上的小厮。
被唤醒的小厮嘶声揉着剧痛的脖子。
第一时间看向了早已空空如也的柱子。
见没来人,顿时大惊失色,一拍大腿:“哎呀,完了!”
“被绑在这儿的人呢?!”
吕昭:“怎么回事,什么人被关在这儿?你慢慢说。”
小厮一脸惊慌,连忙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的只听他叫了一声哑奴,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束缚住他的绳子便解开了,他人也朝我扑了过来。
我的脖子,嘶……”
吕昭明白了眼中露出些恍然。
并且还动脑大胆猜测了一下。
她猜测,今天的事,是那来碰瓷燕沉的人,不知怎么与秦王府的小厮勾结了起来,要弄些金银走,结果跑到燕沉跟前来碰瓷,燕沉却不理他,碰瓷失败,就准备逃跑。
可……这哪里说得通?
这人既然要碰瓷,也应该先打听打听燕沉在这府中的境遇啊,他才刚到秦王府上,有什么值得找的?
再说了,都要跑出府去了,怎么还被绑着倒在了假山边?
吕昭咂咂嘴,没让小厮们大半夜的去打扰家里人。
挥手叫众人都散了,直接把人扭送到官府去。
很快,整个地牢之内,只剩下她与燕沉二人。
吕昭瞥了一眼抱着刀,寂静的影子洒在背后土墙上的男人:
“燕沉,你与他之间是怎么回事?”
“我想听你说。”
燕沉用那双纯黑的眼瞳静静地看着吕昭,许久不说话。
反倒将她看得疑惑起来了。
“你怎么反倒不说话了?”
吕昭几乎能确定,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之前燕沉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干嘛了?
‘我想把他扔出去。’
燕沉在地面划出几个字。
地面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光是瞧着,便能让人轻易看出,燕沉绝对不会是任人摆布的那种性格。
自然也不会答应那人要来碰瓷的无理要求。
吕昭哦了一声。
没了他说话的声音。地牢重新寂静下来。
吕昭朝着外头走去。可走到半路,便又站定。回过头去。
心底缓慢涌上来几分细微的怒火。
之前画眉的事还历历在目。
就因为画眉遇见事了,不知道来找他求助,所以家里的书房才会遭贼。
如今燕沉也学习画眉。
吕昭可不想燕沉像画眉似的,被什么人拿捏了把柄,反而过来偷她的东西。
她疾步走了回来,脚下的靴子踩在地牢的泥土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丈量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她蹙眉,左右找了找,站上一旁的矮凳。
她腿脚不好,上去还晃荡了一瞬,是燕沉伸出手臂承托她帮她站稳。
吕昭见状,一把拍开燕沉的手,居高临下不满道:
“燕沉!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人!”
燕沉那双黑黢黢的眼睛没什么波动地抬眸望过来。
瞧着吕昭带着气说话时,身上漂亮的水红色罗裙都因着她激动的语调,在细细地抖。
掐出细腰的蹀躞带下,缀着的珠串也跟着叮叮咚咚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腰侧别着的刀鞘被他搁在地上,缓慢划出一行字。
‘我是你的人。’
吕昭叉腰,嘴角撇下:
“那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难道你也要像是画眉那般,被人捏住软肋妥协,反倒来伤害我?”
珠串的碰撞声随着吕昭叉腰的动作越来越大。
赤红色的,宛若广阔草原蜿蜒的溪流上,飞来觅食的鸟儿眸子,不经意间闯入燕沉的眼中。
在他眼前微微一晃,是吕昭要从矮凳上下来的动作。
燕沉忽然伸手,在吕昭猝不及防间,精壮的一只手臂搂过她的双腿。
稳稳当当地将她架在了他的肩头,让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不仅如此,还轻巧地掂了掂。
吕昭:“……”
等双脚落在实地上,她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燕沉居然就这么只用一只手,便将她扛在了肩上。
真厉害啊……
不对!
她脸色轰的爆红,恼怒地举起拳头,锤向他的胸口:
“谁让你突然抱我的!”
吕昭努力压抑着自己耳朵上的热意,虚张声势地大声。
脑子却想到了之前刷手机时瞧见的表情包。
最后,恼羞成怒地一跺脚,甩下一句:“我不理你了!”
转身时,腰间飘起的绦带与珠串从他身前擦过,徒留一阵明媚花香。
头顶传来木门吱呀开启又关闭的动静。
燕沉垂下眸子,看了看被她锤过的胸膛。
奇怪,被她锤过后,跳的好像更快了。
地牢内很快便寂静下来,原本因为吕昭到来而点燃的明亮烛火,也渐渐熄灭,只剩一盏小小的灯火还在闪着光芒。
天色黑黢黢的暗沉成一团,整个秦王府上,最亮堂的依旧是吕昭的院子。
按照她日常的作息,约莫现在就是该睡觉的时间。
但自从她在地牢归来后,整个人便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脸也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果子。
听到她翻腾的动静,站在门外的燕沉敲了敲门。
可刚要说话,就被她低声催着去睡。
她还说:“到了你该下班的时间就下班,不用守着我!”
燕沉知道她这是在赶他走,无声退下,安安静静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声不响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在陷入沉眠时,脑中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吕承说的话:
‘听说还将那察罕苏勒部老族长的头颅一起带回了咱们大梁……’
头颅带回了大梁……
彻底昏睡过去时,他想,察罕苏勒族的人跟他又没有关系,怎么会忽然想到他们?
另一边。
吕昭一脸懵然地坐在床上,脸上的热意还未消退。
一闭眼她就能想起来燕沉厚实又结实的大臂,还有那宛若铁钳,能牢牢将她的大腿完全箍住的小臂。
就在刚刚,她几乎是大半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那般陌生的触感,还有陌生的热意……
啊啊啊啊啊!
吕昭扇了扇要热冒烟的脸颊。
第一次感受到影视剧中来家里做活的长工的魅力。
这人的身板也太勾人了些吧……弄得她翻来覆去得睡不着。
感觉姨妈都要提前好多天来。
吕昭顶着脸上的潮热胡思乱想着,仰躺倒下,又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为了抑制住越想越走偏的思维,她躺了一会,又腾的一声从床上起来。
拿好了要擦的香膏,刚要跑去净房泡澡,忽听偏房那边传来沉闷又压抑的喘息声。
吕昭几乎是瞬间便竖起了耳朵。
不是,大哥,光天化日之下,他在干甚!
吕昭脚步像是被黏住,带着强烈谴责的心理,不知不觉便红着脸,站定在了他的窗侧。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