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林暮莱有片刻的愣神。
等回过神,电话已经挂断,耳机里安静下来,四周只剩窗外越发清晰的鸟鸣。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边屿的聊天框。
她原本都已经困得不行,眼皮都在打架,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睡意反而散掉了。
林暮莱翻了个身,把手机塞进被子里,又过了几秒,还是没忍住重新摸出来。
锁屏解开的瞬间,边屿的名字再次跳进视线。
“......”
她抿了下唇。
最后还是把手机轻贴到胸口,抱着缩进被子里。
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低沉的,带着点散漫的哑。
他喊她——
“暮莱。”
林暮莱又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枕头。
没一会儿,又辗转又忍不住翻回来。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很久,才终于酝酿出点睡意。
......
两人的关系走至这里,其实已经到了一个拐点。
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却一直维持着这种微妙而平衡的状态。
不像普通朋友,
却也始终没有真正更进一步。
边屿时常来等她。
课间,人群乌泱泱地往外走,他有时候靠在长椅上玩手机,有时候站在香樟树下,见她出来,就收起手机朝她走过去。
偶尔她没注意到,刘怡霖还会示意她朝那儿看。
换季那阵,她不过是在电话里低咳两声,半小时后,宿舍楼下就送来了感冒药。
有时候她熬夜赶作业,手机也会忽然震一下。
某人监督的信息传过来:【还不睡?】
边屿像是在一点点渗进她的生活。
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她随口提过的话会被他记很久;只要她流露出不耐烦,他就会立刻收敛顺从;哪怕隔着熙攘的人群,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汇,他们也能瞬间读懂彼此。
暧昧就这样像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连宿舍的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某天晚上洗漱的时候,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问:“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暮莱手一抖,差点把漱口杯碰翻,“......没有。”
刘怡霖就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是没有,还是还没呀?”
“对啊。”周一吐掉漱口水,跟着补刀,“那你天天抱着手机笑什么?”
“……”
林暮莱耳根慢慢热起来,垂眸把水流开得更大。
其实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恍惚。
因为边屿从不否认他们之间的暧昧,但却也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
记得有次两人出去吃饭。
老板笑着问边屿:“这次带女朋友来啦,菜单还是老样子不?”
她下意识看向边屿。
他正垂眼慢条斯理地拆着一次性餐具,过了几秒才“嗯”声。
等老板走远,她没忍住出声问:“我们像情侣吗?”
边屿终于抬眸,视线撞上那一瞬,他把已经拆好的餐具推到她面前,然后笑了下,反问她:“你觉得呢?”
林暮莱答不上来。
边屿总是给出一个很悬浮的答案,像默认,又不像。
所以她也会怀疑,边屿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开始一段关系。
可每次当她想后退的时候,他又会想办法重新拉近距离。
根本不给她抽身的机会。
那天晚上,寝室床帘没拉严。
月光漏进来,在床边洒下一片晃动的月影。
林暮莱盯着看了很久,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好像已经逐渐习惯边屿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每个瞬间。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想,如果有一天,他忽然抽离,自己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她开始分析边屿的行为原因。
也许是顾虑,也许是犹豫,又或者,是他还没准备好。
但不管是哪种。
如果边屿始终停在原地。
她想,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试着,朝他走一步?
......
与此同时,黎斯和陆庭时忽然开始冷战。
起初也没人当回事,这俩人吵吵闹闹,时不时就要上演一次分手戏码,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后来,陆庭时忽然对黎斯闭口不提,也不让边屿提,不让提也就算了,还时不时拉着他去买醉。
跨年前两周,一群人聚在陆庭时新开的酒吧。
店里灯光晃眼,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卡座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成双成对。
周野是后面来的,一来就先灌了杯解渴,扫了一圈,随口问:“你家那位呢?”
边屿窝在卡座一角,正低头给林暮莱报备行程,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陆庭时。
得,又往人家心窝子上捅。
陆庭时就坐在边屿不远处,手肘撑着膝盖,手里抓着杯酒,看着有点颓废的模样。
“分了。”他说。
周野“靠”了声,“前阵子不还好好的?”
陆庭时仰头灌了口酒。
沉默半晌才开口:“她拿到交换名额了。”
“什么时候的事?”
边屿插话进来,但手上还在劈里啪啦汇报消息。
“很早。”陆庭时嗓音有点哑,“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没人接话。
酒吧灯光晃得人眼睛发涩,陆庭时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有些发潮,“我问她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她没否认。”
他说到这停住,端起杯子一口闷掉。
周野疑惑出声:“所以你俩是因为这事分的?”
陆庭时笑笑,摇头,“我只是忽然发现,她未来的人生规划里,好像从来没有我。”
周野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接话。
......
后来周野攒了个跨年局,四天三晚境外游。
包了艘邮轮,美其名曰散心。
实际上谁都知道,是想给陆庭时和黎斯一个台阶下。
边屿原本没打算去。
结果周野在电话里吊儿郎当来了句:“你不来也行,到时候你家那位真被人拐跑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边屿那会儿正好在京师等林暮莱下课。
他靠在香樟树下笑了声,“谁家的?”
“装吧你就。”
周野看不惯他这欠样,说着又补了句,“地址发你了,爱来不来。”
边屿抬眼时,正好看见林暮莱从教学楼那边过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把暖手宝递给,:今天这么早?”
“老师怕拖堂被说还在口欲期。”林暮莱接过,自己都忍不住笑。
边屿也笑,“你们老师还挺幽默。”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
昨晚下过雪,路边积了层薄白,风有点凉,林暮莱低头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边屿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黎斯交换的事,定下来了?”
林暮莱脚步顿了下:“......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挺早了。”
边屿“哦”了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是听陆庭时说的。”
林暮莱偏开视线,没接话。
其实也不是故意想瞒他,只是他和陆庭时实在太熟。
边屿见她这样,扯了下唇,“行吧。”
“反正黎斯排我前面也正常。”
语气酸酸的。
搞不懂这人怎么这也要比,林暮莱没忍住笑。
边屿偏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