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营救行动
曹辰朔顺利地跑了进去，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一般，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秦念也紧跟着他的脚步，围着门派内绕了好几圈，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地牢门前停了下来。
曹辰朔显然是有些激动，双手颤抖地几下都没能打开门锁。
秦念等得有些着急，差点就趁现在没人自己上前去硬开了。
万幸还是忍住了，这一切的安静也许只是圣魇做出的假象，她若是暴露了，或许真的什么也探查不到。
曹辰朔一路向下，来到地牢深处。
他越往里走，秦念便觉得越古怪。
这整座山头，竟没有一个弟子值守么？更何况这里是地牢。
很难不相信这是圣魇的圈套。
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算是圈套，也得闯一闯试试看。
“爹！”曹辰朔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飞奔到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身影前。
曹斯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看起来疯疯癫癫。
曹辰朔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束缚着曹斯的铁链：“对不起，爹，我来晚了，我曾经不该偷奸耍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有此劫难……”
曹斯还是没有认出来他，在曹辰朔的触碰下，反而哆嗦起来。
“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爹。”曹辰朔扶起曹斯，想要搀扶着他离开。
曹斯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曹辰朔眼睛里都挤出泪来了，他不怎么会载人的术法，偏偏现在曹斯的状况不对，现在想带人走简直难上加难。
秦念等了许久，也没能发现有什么不对，思忖着让南折出来先带这两人回去，她再独自在听涛谷逛一逛。
正想上前时，曹斯忽然朝着一个方向惊呼起来。
“你休想，你休想！”
她朝着曹斯惊呼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脸。
曹辰朔立刻挡在曹斯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不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你会遭报应的！”
黑影向外走了一步，声音戏谑：“哦？是么？”
地牢里微弱的光渐渐照在黑影身上，映出了他的模样。
厚重的面具戴在他的脸上，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身穿着黑色外袍，若不是那点光亮，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曹辰朔呆住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看着也不像秦却的身形。
圣魇笑了一声：“你说说，你知道了什么，我怎么会遭报应？”
曹辰朔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还拖着一个神志不清的曹斯，根本逃不走。
圣魇又朝他走了一步：“说啊，是什么？”
一支发着浅绿色微光的箭矢朝着他逼近，令他不得不后撤半步。
箭刺入地面，带起一块瓦砖翻了起来。
曹辰朔带着曹斯后退，隔着那厚重的面具，他虽然看不见圣魇的表情，但在那支箭射出后，他感觉圣魇的神色冷了下去，也不像方才那般带着些戏谑。
“看来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我的好哥哥。”秦念站在远处，第二支箭还搭在弓上。
圣魇的话透过厚重的面具传了出来：“念念，我劝你不要坏事。”
“呵，我还说你不要坏我事呢！”
又是一支箭射出，圣魇躲避开来，却并没有对秦念做什么。
“念念，我不动你，可今日，你也别想带走他们两个了。”
圣魇话落的瞬间，身形已经动了。
他冲着朝着曹斯和曹辰朔的方向掠去。
黑色外袍在暗光中翻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秦念的第二支箭已经离弦，浅绿色的光芒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入圣魇前方的地面，逼他顿了半步。
但他只顿了半步。
侧身避开箭矢的余波，圣魇抬手便朝曹斯的肩头扣去。
曹辰朔拖着曹斯往后退，脚下踉跄，后背撞上了地牢的墙壁。
秦念的箭紧跟着射来，直取圣魇手腕。
他不得不收回那只手，掌心一翻将箭矢拍偏，箭尖擦着他的袖口划过，削下一片布料。
“念念，你射得再准些，这箭就该落在他身上了。”圣魇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紧不慢。
秦念没有答话，又一支箭搭上了弦。
但圣魇比她快。
他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曹斯身侧，一掌拍向曹斯的肩胛。
曹辰朔反应慢了很多，来不及带着曹斯躲避，只能转过身形，替曹斯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整个人被拍得撞向墙壁，口中有血渗出。
曹斯依然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害怕着圣魇。
圣魇没有停顿，又要朝着他们攻去。
秦念的箭射了出去，这一次她没再留余地，箭矢擦着圣魇的耳侧飞过，削断了他面具边缘的一缕系绳。
圣魇偏了偏头，动作终于慢下来，看了秦念一眼：“念念，你非要拦么？”
“哥哥，你非要动他？”秦念以同样的语气回怼道。
圣魇没有再说话。
但或许是这句哥哥让他有些动容，他没有再用怨气去攻击两人。
他转回去，抬脚踢向曹辰朔膝弯。
曹辰朔被逼得单膝跪地，身后的曹斯被这一下带得失去平衡，摔在旁边地上。
“休想，休想！”
曹辰朔伏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一滴血砸在了曹斯的脸上，他咋咋呼呼的喊声短暂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涣散地转了一圈，落在了圣魇的面具上。
那双眼睛无神地盯着圣魇，然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没有说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挡在了曹辰朔身前。
圣魇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曹斯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但他还是开口了：“你别碰我儿。”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站在曹辰朔前面，没有退。
秦念的箭搭在弦上，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
曹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秦念看懂了。
走，带着他走。
下一秒曹斯猛地朝圣魇扑了上去，双手攥住圣魇的手腕，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里仅剩的那一点灵力沿着掌心涌出，缠住圣魇的手臂。
“圣魇一直想从我嘴里撬出青柳神君身上的特别之处，带着辰朔走，让他告诉你！”
圣魇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装什么父子情深，既然你不愿意说，总会有人逼你说。”
“爹！”曹辰朔还愣在原地没有动。
曹斯笑了笑：“儿子！我信你能算出来，没有爹，你一样能撑起一片天！”
秦念看出了曹斯的意思，但她并不打算带着曹辰朔逃走。
反正她仗着圣魇不敢动自己，就算是抢，也要把两个人都救走。
圣魇一掌击在曹斯的身体上，将他击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至于你，休想知道！”曹斯吐了一大口血，仍在笑。
曹辰朔没有逃走，连滚带爬地挡在曹斯身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不是废物，我也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走了。”圣魇正要再次动手，一阵风刮过他的掌心，令他硬生生停下动作。
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秦念，咬着牙问道：“不躲在暗处射箭，跑出来找死么？”
秦念手中握着一支箭，对着圣魇：“反正哥哥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念念，你别逼我。”圣魇的眼神透过厚重的面具，落在那张脸上，“别忘了，你那点碎魂便是我集回来的，若是我将你打散，将那些带着不重要的记忆的魂魄丢去，你还会是我的好妹妹吧。”
秦念露出一股嫌恶的表情，她完全是将手中的箭当剑使，依旧是沈玉曾使的那一套。
“你都这样了，还缺我这个妹妹吗？我也曾将你视作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自己做错了还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