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赚到了
连清思和樊州的奶茶小店有供客人休息的桌椅。樊州的声音闷在口罩后,“怎么?网上买刷单?别想了,没看录制都不放粉丝进来,你请刷子更不可能。”
手边的西瓜冰已见底,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PS的界面打开,新建画布。
叶祈眠锁定海报尺寸,“这么了解,州哥请过?”
樊州一脸坦然,“刷过。”
鼠标点击微顿,叶祈眠抬头,佩服,“还得是州哥,生活经验丰富。”
随即又埋头捣鼓电脑。
陆临策坐叶祈眠左边,奶茶店的桌子高度对他而言有些矮,腿塞不进去只能伸到外面,手臂搭在桌沿时脊背微微弯曲,看了会儿手机,视线落在电脑层叠的画布上,鸦青的眼睫微掀,又落在她的侧脸。
和导演组确认过任务的所有规则后,叶祈眠就去大巴车上取了自己的背包。她没有经纪人和助理,因此自己总随身带着一个很大的电脑包。节目组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艺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到处跑的,一时也忘记问她带着做什么。
十分钟后叶祈眠把海报做好,数据线传到手机上,抬头问:“这附近有打印店吗?”
一旁默默推来手机,显示着离奶茶店最近的打印店导航。
叶祈眠瞪大眼,“陆老师,你这也太快了吧。”
陆临策站起身,“觉得你需要。”
叶祈眠也跟着起身,将电脑收进包里,甩到背上。她个子够高,有一米七,但那只背包在她背上依旧显得庞大沉重,像走两步就要被压倒。
偏偏健步如飞。
“陆老师虽然话少,但实在靠谱。稳稳的,很安心。”
陆临策顺手将桌上两只空杯子丢进垃圾桶,拔腿跟上她,“我背。”
“不用。”叶祈眠扯扯背包肩带,“这都是我吃饭的家伙,包在人在,包亡我亡。”
陆临策脚步停下一秒,皱皱眉,动作并不明显,又重新跟上去。
两人去了最近的打印店,要了加急也还得等两个小时。七七八八减去,卖出两把伞后不但没赚,反而倒贴一笔。
日头比刚才弱不少,两人走出打印店,叶祈眠叹了一口气,“抱歉啊陆老师,你投壶那么好的成绩,结果我手气差,现在还害你垫底。”
“不差。”陆临策比她先下台阶,站到平地上,插着兜转过身。这个高度要仰起脸看她,逆光的眉眼线条清晰,墨黑的眼瞳被光晕柔和几分,没那么冷淡,“我们看了很多地方。旅游的意义。”
挑夫走街串巷,他们也推着小推车到处走,逛了半个镇子。白墙黛瓦间插着零星几栋现代建筑,小桥流水乌篷摇船,喷泉广场电线塔台,分不清今古。
叶祈眠缓缓眨眨眼,理解了他的话。歪歪头,背手跳下两级台阶,跳到他面前,仰起脸笑,“也是,只有我和你真的看了风景。”
“嗯。”陆临策敛眸看她,唇角浅浅上扬,“再去看看?”
慢悠悠的两个人,推着慢悠悠的小推车,沿着青石板慢悠悠地走。
……
陆临策休息好能正常投入拍摄后,武先就已经安排了工作室对此进行声明,解释的理由是陆临策熬夜进行创作休息不够,加上录制现场炎热才导致中暑。微博下一拨人骂公司不会照顾艺人的身体接要暴晒的综艺录制,一拨人在祝陆临策健康,还有一小撮人仍追着叶祈眠“抢”陆临策伞的事情要求公司之后不要再接和“污点艺人”同台的节目。#陆临策中暑的词条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
而半小时前,陆临策忽然上线,转发了工作室的微博。
【@陆临策V:也谢谢中暑时眠眠照顾我//@陆临策工作室:声明……】
底下实时评论:
「眠眠?是哪个眠眠?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眠眠吧(裂开.JPG)」
「我知道你想的是哪个眠眠,我希望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公你说话啊,老公你说都是该死的经纪公司逼你的,你的号是工作人员在登对不对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能不能不要什么货色都天天上赶着倒贴我哥啊,都要看吐了,真晦气」
……
「但看到路透,其实还蛮配的」
「男主打伞的那个手臂青筋嘶哈嘶哈,女主那把腰那双腿,虽然我不认识,但这体型差力量差,看起来能单手把女主抱起来大做特做」
「有所图谋,蓄意接近,《面纱》式嗑法,“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还是唯粉会嗑,就好这口阴间的,有没有粮,燥候」……
【@浮生三两:这好像是我家附近,你们说的这一对不会是他们吧?刚刚看见帅哥美女在我隔壁那家门口收废品来着……「视频.MP4」】
路人网友的微博带着话题上了实时广场,视频里一对男女站在一家小院门口,男人在拆纸箱,女人则将拆好的纸箱摞整齐。爬山虎占满半张白墙,斑驳的影子郁郁葱葱。
「……穿那么光鲜亮丽来干这个吗?前线站姐说这组生意惨淡,没想到已经惨到要靠收废品赚钱了」
「天杀的节目组,凭什么不让粉丝去买东西,我哥都成脏脏包了」
「楼里的奴才别太爱了,你主子干净得要死,还是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老夫老妻感好足,有没有CP超话」
「宝宝指路祈临超话,你现在进,等我儿我女结婚了你能坐主桌」……
毫不知情的叶祈眠一脚踩在纸板上,弯腰将红色的塑料捆扎绳从缝里挤进去,拉着两端绕到上面,用力打了两个结。其他几堆纸板也依葫芦画瓢,一摞叠成一摞放到大门边上,又从门口敞口的尿素袋里将一整袋塑料瓶倒出来,咚咚当当滚了一地。她弯腰捡起最近的,将瓶盖拧开丢进空掉的尿素袋里,没盖子的瓶子躺在地上,她跳上去,一脚踩扁,捡起来后对折,丢进尿素袋,动作不可谓不熟练。陆临策观察得认真,浑身上下加起来几十万的矜贵男人,弯腰拿起一只冰红茶的空瓶,拧开瓶盖,两手掌心抵着瓶口和瓶底往中间一挤,黄红色的瓶子嘎啦啦压成一块饼。
“哇!”叶祈眠刚踩扁一只矿泉水瓶,看着他挤压时小臂上清晰分明的青筋,微微张唇,“陆老师你看起来瘦,力气居然这么大的吗?”
“没有。”陆临策将那块“饼”抛进尿素袋里,随意将衬衫的袖口折了两折,露出完整的、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再捡起一只瓶子,微敞的领口随弯腰的动作下坠,银色的月牙吊坠擦着锁骨滑出来。直起身时他顺手将吊坠藏回衣领中,又轻松将一只瓶子压扁。
一辆白色SUV停在院子门口,驾驶座上下来一位衣着时尚的女士,见到院门口被整理干净的废品,小跑着连连道谢,“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帮忙拦了一下,我爸没摔到骨头,不然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要着急死了。”
叶祈眠将压扁的瓶子丢进袋子里,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们也是正好路过那里,看叔叔一个人推着三轮车上坡,上面放那么多麻袋,看着就很危险。还好是我们走到的时候车子才滑下来的。主要是他把三轮车撑住了,没让车子滑远。”她指指陆临策。
女士重重叹了一口气,想生气又没办法的样子,“我们想接他一起住好照顾他也不乐意,给他钱也不花,每天就琢磨着这些纸盒子水瓶子。老头这脾气真就犟得倔驴似的,谁都劝不动,果然出事了。”
叶祈眠笑,“老人也是节约,想着省点钱你们的负担就轻点嘛。”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你们这是……”女士这才注意到拍着的几架摄像机,目光在陆临策脸上多打量了几眼,“哦!你是那个唱《失眠》的歌手对吧?你们在拍节目吗?”
陆临策微点了一下头。
叶祈眠笑眯眯地趁机安利,“对,他是陆临策,超级优秀的歌手,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