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录制了
“嗯。”陆临策的语气不知怎么就轻快起来,继续给她递箭。
他们的成绩还不错,叶祈眠一共中了两支箭,加上陆临策的成绩,一起七支,命中率可谓很高,不出意外地拿了第一,可以先抽卡。
导演补充,“今晚的晚饭会与各组的收益挂钩。”
身份卡有三张。
【奶茶店店主】
【鲜花小摊摊主】
【贩伞流动摊小贩】
叶祈眠捏着自己的卡翻过来:……
劝了劝自己,“还行,这边太阳这么大,伞应该挺好卖的。”
连清思和樊州那组抽到了奶茶店,明希远和荀易抽到了鲜花小摊。四个人两两一组去自己的工作岗位,留下叶祈眠站在陆临策旁边,一手横平在额前挡着刺眼的太阳,眯着眼睛看工作人员推上来的小车。
安临市近三日天气预报:气温28°C~34°C,天气晴。
一把把透明长伞被安置在铁质的推车里。导演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叶祈眠:“……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她扶了一下额,走上去抓住推车把手,塑料的把手都发烫。回头看陆临策,“陆老师,走吧。”
青山镇虽然是被保护的古建筑群,但一部分的老房子依然有居民居住。暑假期间各地游客量激增,不过这个时间点也没多少人愿意顶着大太阳出来观光。
轮子滚过青石板,透明雨伞在小推车里哐啷啷七倒八歪。街上好不容易有个穿汗衫的老头背着手路过,叶祈眠一个箭步冲上去,“叔叔买伞吗?”笑容要多甜蜜又多甜蜜。
陆临策默默将车推过去。
老头看看不远处的摄像机,脸带警惕,又看小姑娘年纪轻轻笑得也讨喜,才问了一句:“什么伞?”
陆临策默默拿出一把透明伞,双手捧着。
老头定睛一看,“你们是大学生创业?”
叶祈眠:“啊……啊?”
“最近又不下雨,怎么来卖雨伞嘛。”老头摆摆手,背手离开,“现在的大学生嘛,做事之前都不动动脑子的。”
叶祈眠:“……”回头冲陆临策笑,“你看叔叔夸我们长得像大学生诶。”
“嗯。”陆临策垂眸看她额角沁出的汗,指指旁边屋檐伸出来的阴影,“去那儿坐会儿。”
“再等等吧,我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叶祈眠环顾四周,又蹿出去,笑容甜甜,“……阿姨,出来遛弯呐……”
……
他们在街上转了近两个小时,连路边的推销传单都收了七八张,才遇到一个游客大发善心买了一把伞。叶祈眠给人鞠了五六个躬,说了十多声谢谢,给游客吓了一跳。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也布上浅浅水光,脸颊微微泛红,双手叉腰叹了口气后立即重振旗鼓迈开步伐,“我再去问问。”
陆临策拉住她摆动的手臂,触到一片泛凉的汗。
“歇会儿。”他手里那沓传单挡在她头上,在眉眼落下阴影。她的妆已经脱得差不多,好在本来就化得薄,所以不细看也看不出区别。
“可是我们才卖出去一把……”叶祈眠瞄一眼小推车里满满的雨伞。虽说雨伞的单价定价比鲜花和奶茶高,但是在景区卖奶茶卖鲜花和在沙漠卖围巾寺庙卖梳子是两种难度。后者完全是地狱模式。烈日当空卖雨伞也是。
“没关系。”陆临策拿传单那只手在她耳后轻轻扇着风,抬眼扫过一圈,迈开长腿,拉着她往一家小店走。
“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叶祈眠被兜头的冷气吹得神清气爽,和吧台后戴口罩围围裙的樊州对上视线。
叶祈眠:“好贤惠。”
樊州:“COS猴子屁股?”
两人异口同声道。
叶祈眠身后的陆临策和正从操作间出来的连清思:“……”
“讲话好伤人。”叶祈眠撇撇嘴,与正好买完奶茶出门的顾客擦肩而过,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双手交叠趴在吧台上。
陆临策跟着过来,拿出手机扫了支付码,“两杯西瓜冰。”
“不用。”连清思刚洗完器具,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请你们就好了……”
陆临策抬抬手机,在叶祈眠身边坐下,“付了。”
樊州顺手拿块抹布擦吧台,“这么累,看来卖了很多啊。”
“……”
人心里阴暗的时候,听这种话都觉得是阴阳。
叶祈眠直起身就要往那面挂着营业执照的墙走,“投诉热线在哪,我要举报店员人身攻击顾客。”
连清思已经折回身做好两杯西瓜冰出来,放在陆临策面前,笑着问:“你们卖什么?卖得这么累。”
陆临策拿起其中一杯,在吧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将西瓜冰外壁上冰凉的水珠擦拭干净,撕开吸管尖锐那端的包装戳进冰里,将另一半吸管包装抽走,推给站起来的叶祈眠。
叶祈眠又坐下,拿起西瓜冰吸一口,指指墙角的小推车。
樊州顺着她的指向,没忍住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实力强不一定是真强,但运气好是真好啊。”
“凭什么你们垫底还能在这里吹空调。”叶祈眠朝他挥挥拳,“你们生意难道就很好吗?”
樊州:“还行吧,外卖单比较多。”话音刚落,一道机械女声仿佛在响应他的话。“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注意查收。”
扯过单子确认,樊州叹了口气,也不和她拌嘴了,转身回操作间。
暴打柠檬茶。
一个动词。
上班真正上累的人,果然是有怨气的。
叶祈眠想起来,咬着吸管问:“希远姐和易哥在哪儿卖花呢?”
连清思正给奶茶封口。
三四秒钟过去,叶祈眠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小,张张嘴又好像错过了再问的时机,悻悻摸摸鼻子。
“什么?”连清思封着封口条,转头笑着,“你刚刚是问希远和荀易吗?他们就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
明希远和荀易的小摊主要卖鲜切花和多肉盆栽。一对夫妻模样的人带着小男孩站在他们摊前,女人一手拉着想往外跑的小孩,一边专注挑鲜切花。荀易记不住原摊主走之前教他们的一些鲜花知识,大包大揽了所有不用交流的活,正弯腰给那些鲜切花喷水。
“这花能活几天啊?”女人话音未落,旁边看手机的男人不耐烦皱起眉,“挑这么久还没挑好吗?我就不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可买的,天天把钱花在这个上面有什么用,是能吃还是能喝?还花一千订写真照,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和手机拍出来有什么区别,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什么都信的女的。”
小男孩双手拽着他妈妈的手臂,“妈妈,妈妈我要买宝剑,你快点……”两只鞋的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似乎从中发现了乐趣,于是故意把身体压低,用自己的鞋发出更吵闹的声音。
“希远姐,易哥!”叶祈眠一手小推车一手西瓜冰,远远地和他们俩打招呼。陆临策也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西瓜冰,另一只手同样推着小推车。两人刚刚在奶茶店为谁推车僵持不下,猜拳输了后叶祈眠去推推车,被陆临策抢先一步,“赢的推。”才有了明希远眼前这一幕两人站在小推车后宛若拍画报的风景。
女人的手在一支姜荷花上拿起又放下,被小男孩拉扯得面带狼狈,脸涨得通红,朝明希远和荀易歉意地笑笑,“……算了,不好意思,我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