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商场
第二天清晨，沈屹潮收到姜言秀确认收款的讯息。
一切发展的似乎太过顺利，以她的性格和昨天的态度，本担心还会再僵持半个月。
他掐灭手机，虽说事情圆满，心里却空落落的，总有种山雨欲来的错觉。
台上教授举话筒讲书，声音回荡大教室。
程祈言听不惯枯燥无味的内容，埋头爽玩游戏，稍一偏头，瞄见开小差的他。
这可不像平时认真听课的作风。
还以为在纠结辩论赛，程祈言试图开导：“不就是个辩论赛吗？如果给你穿小鞋，大不了写份3000字退队声明。”
程祈言对于这种制度挺无语的，本来大学参加社团就图兴趣和学分，参加活动自然也该本着自愿原则，没想到加入后还上纲上线，听说为防止学生中途退出，居然要写三千字检讨。
沈屹潮手指轻按，屏幕倏然发亮，话音平淡：“我已经同意了。”
“同意就好，省得她们把你当猴耍……”程祈言点击屏幕，察觉不对后迅速转过头，“你同意什么了？”
沈屹潮冷静得像是局外人：“我答应当辩手了。”
“你是不是疯了？”
程祈言没控制音量，周围的学生不由自主看来，连忙抬手示意抱歉。
沈屹潮坐得挺直，笔尖划过老师提及的每条重点：“昨晚徐书俊找我，说还差一个人。”
徐书俊是隔壁法学二班的同学，也在法学院辩论队预备队，代表赵欣然向他抛来橄榄枝。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菩萨心肠？那我还说打游戏差一个人呢，你怎么一直不来？”
提及久未邀成功的游戏局，程祈言明显动了几分真感情。
沈屹潮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轻飘飘一句：“那能一样吗？”
一个是举校瞩目且心动的辩论选拔，另一个是消遣时间的游戏。
以前为维持社交和解闷，他确实会接受网吧邀约，可现在情况大相径庭，如今即便无事待在家里，满足感也比打游戏高出一大截。
何况他参加辩论赛，确实有一大部分私心作祟。
沈屹潮不动声色喝下水，脑海浮现姜言秀的激动神态，极慢扯平嘴角。
帅？
他通宵搜集三辩男生的资料，毕业照看起来人畜无害，不过掩藏再深他也清楚，此人心眼一点也不比他少。
兴许这就是同类之间的默契吧。
联想到姜言秀坐在观众席呐喊助威，沈屹潮笑容陡然变温和。
抹杀记忆的最好方法，就是取而代之。
所以这次，他要成为姜言秀心中的完美辩手。
“是是是，我看过几天的网吧邀约你也没空来了。”程祈言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开口，“你可能不在寝室不清楚，昨晚郝杰鼓起勇气重加上女神联系方式，把他激动坏了。”
闻言，沈屹潮面无表情：“哦。”
程祈言气笑了：“就这？”
沈屹潮没理他。
能什么反应。
有人能比他进度快么？
下课铃声响，他抽出桌肚里的双肩包，有条不紊将课本塞进包中，语气平静：“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程祈言吐槽：“你怎么最近比兔子跑得还快？”
“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我要准备辩论赛。”
“……”
程祈言的目光在沈屹潮身上逡巡，怎么总感觉他不可信呢。
这回沈屹潮的确没有骗他。
刚下课，他前往对接辩论赛具体事项，一个小时后，几乎没有停留，借打工的由头直往家里赶。
门嘎吱一响，浓郁的咖喱味扑面而来。
沈屹潮手搭在扶手上，厨房中忽然探出姜言秀的笑脸。
“回来啦，正好多做了些，一起吃午饭吧！”
姜言秀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从事新媒体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多喘息的机会，时常是用速食面来凑合，久而久之，对自己现今的手艺水平存疑。
所以她选择咖喱鸡肉饭。
毕竟技术再怎么烂，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言秀特地给沈屹潮的那份淋上饱满汤汁，端到餐桌上。
顶着满是期待的目光，沈屹潮握住勺子浅尝一口。
他轻抬睫，嘴角微勾起，礼貌致谢：“很好吃。”
“真的？”本来以为味道一般，姜言秀喜笑颜开，在他注视下拌动米饭。
饭还没送进口中，握勺子的手指一顿，装作不经意提起：“对了，我们挑个日子一起去逛街吧。”
“逛街？”
“对呀，你房间里的床不是小了吗？”
姜言秀言语间满是遗憾：“其实我现在睡的那张床更适合你，本来想换房间的，谁知道被你拒绝了。”
她睡的是主卧，足足两米的双人床，其实按照她身高，睡一米八的单人床绰绰有余。
只可惜昨天刚提议就遭否决。
沈屹潮拿起玻璃杯小抿，不动声色敛眸。
他认为买床太过多余。
毕竟以后不会经常住次卧，何必多一笔开销。
但他不能表露心中所想，即使姜言秀还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说出来依旧容易打草惊蛇。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是万万不敢贸然行动的。
沈屹潮委婉道：“现在还能凑合睡。”
姜言秀：“……”
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
设想中的答应未至，勺子碰撞盘面，姜言秀记起闺蜜嘱咐的话，故意轻蹙眉心。
“好吧。”她轻叹气，低头捣鼓米饭，遗憾从唇齿间溢出，“我好久没有买衣服了，本来还想让你陪我看看。”
下一秒，沈屹潮果然接话：“周六我有空。”
周日开始院级辩论初赛，往后一个月只会焦头烂额，而周六正好是她的休息时间，可以逛一整天。
其实沈屹潮本身对逛街这件事兴致缺缺，但一想到能和姜言秀共处，心底止不住咕嘟冒泡。
像是生怕他反悔，姜言秀连忙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不上开心，她吃下一勺咖喱饭，刚嚼两口，脸色有些古怪。
她迟疑：“沈屹潮……”
沈屹潮抬眸：“嗯？”
她委婉问：“你有没有觉得饭太咸了？”
味道这么明显，姜言秀觉得他肯定察觉出来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