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被绑架了?
郭幼帧从房中出来之后,已经很晚了。
她遮盖着斗篷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下人们,往来时的小门走去。
只是在出门没有多久之后,那心中突然一股惶恐产生,顺带着呼吸也窒息了一瞬,她有些不安的转头看了看刚才出来那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摇散了脑中不好的想法,继续走了。
思嘉端着给张砚的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只是在快要到达张砚院落前,却没想到竟然从未曾关严的门缝之中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如今夏日,夜间如此之穿本就会让人起疑,何况那人还被大大的斗篷遮盖的严严实实,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面目是何。
她疑心骤起,但是因为手中端着药的缘故,所以无法跟随而去,只是加紧了几个脚步,急匆匆地来到了张砚的门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人往远处走的越来越远了。
虽然看不到人的面目和身形,但不知道为什么,思嘉总感觉这人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想:‘这大晚上的,究竟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鬼鬼祟祟的,有什么好见不的人的。’
“王爷,药熬好了。”她敲了敲张砚的房门,轻声诉说。
刚想推门而入,却没想到张砚的声音竟然先行传来:“先把药放在门口吧。”是个奇怪的要求。
“王爷,药得趁热喝才能有效。”思嘉不甘心的劝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说了先放门口,我等会来取。”可张砚依旧执拗,只是思嘉却感觉他这句话的声音似乎更虚了,还伴随着几分低声的咳嗽。
思嘉听了虽然感觉奇怪,但毕竟在人家府中做事,只能听话,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药放在了房间外面,温声叮嘱:
“少爷,药我放在这里了,您记得早日喝了。”
说罢,她便真的没再管他,竟然急匆匆地顺着那个刚才看到影子尾巴的方向赶去了。
但人走的太快了,思嘉又跟的晚了些,所以等她追上去的时候,那人早就没有了踪迹。
而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出府了的时候,突然假山后面竟然探头探脑的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此时那人的面前刚刚好,经过了两个带着灯笼巡夜的丫鬟。
‘她在躲人?’思嘉有些疑问。
她有些想不通,既然是来府中见王爷的,那定然是客,又为何要这样躲躲藏藏?
而就在她思索的功夫,那人已经从假山后面逃离往更黑暗的地方去了。
与那两个路过的丫鬟匆匆打了一声招呼,思嘉也急匆匆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跟得紧,而且一路上也再没有遇到过什么其他的人,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或许是因为在福王府中,郭幼帧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人尾随于她,有些放松了警惕,所以未曾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思嘉。
就这样,一步步沿着小路,踏出了小门。
这个小门是思嘉第一次看见有人使用,平日里虽然会经过,但由于小门漆黑,又处在角落的缘故,并不十分的起眼,寻常时候根本不会在意。
见着人悄悄打开了门钻了出去,思嘉在门内略等了一会,计算着时间,等人差不多已经走远,才悄悄打开了门,也跟了出去。
小巷路长,思嘉出门之后左右张望了一番,便看到了那仍没有消失的踪影,便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门,跟在她身后左闪右躲了起来。
郭幼帧此时急着回家,未曾注意身后。
一路行步匆匆,直到拐了两条街,她才踏上了去往郭府的主路。
而思嘉就这样一路跟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又拐了一个弯。
她急切地匆匆跟上,却没想到只是几眼未看,人却瞬间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人呢?!”
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大街,思嘉暗下懊恼,她焦急地四下张望,可看来看去,却始终见不到一个人影。
‘难道是她发现我了?’思嘉不确定的自问。
‘不应该啊,’可她也不知道,这原本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明明只差一点自己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可恶’她咬牙跺脚。
她原本以为上次的事情能够彻底了结张砚的,郭幼帧既然与他同住一府,肯定也不能幸免,如果抄家灭族定然也会带上她。
可谁知这朝堂上的水比她想的要深多了,官官相护,而且她也从未想过柳墨卿并不打算帮她对付郭幼帧,他从头到尾所要针对的敌人只有张砚一人而已。
张砚不过被关了几个月,打了一百杖就被放了回来,而郭幼帧的惩罚更是轻巧,不过是停职反省,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让她如何甘心?尤其是在这福王府重新恢复原装之后,她心中的愤怒更胜了。
可她却也无计于施,只能原路返回。
郭幼帧是被人打晕带走的。
她当时好好的走在路上,满心想着快快回到郭府中去,却没想到刚刚拐了一个弯,后脖颈便受到了重重一击,整个人还没看清楚究竟是谁做的这事,便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郭幼帧还有些迷茫。
她整个人被安置在一把椅子之中,四周黑暗浓稠,只有一盏昏黄的短烛置在不远处微微摇曳着。
周边空旷无比,对面被木头隔板阻拦,再无其他。
后脖颈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之前她被打后留下的后遗症。
“嘶~”她抬头捂了一下痛楚,然后转了转头。
她这是被人绑架了?
可自己的身上又没有绑上绳索,口里也没有塞着什么不让人说话的东西,如果不是绑她的人太过自信的话,那就是笃定自己不会喊叫。
而就在她思考着应该如何逃跑之际,那关闭的门板处却突然发出来‘哐’的一声,原本封闭的木窗被猛然打开,半个背影在烛光的照射下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突然出现的人身如白玉,肩线窄而单薄,身形修长但却透着几分病态的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散了。
是个男人。
郭幼帧见着人出现的瞬间,立刻厉声喝问:“你是谁,将我绑来干什么?”声音虽大,但心里却没有底气,面上未露什么,她觉得自己的气势不能输。
可那人一时间并未回应她,只是缓缓的转过了脸来。
随着身体的反转,烛光也恰好开始攀上了他逐渐出现的面容,只是让郭幼帧没有想到的是,这人的面上竟然套着一个白白的白色面具,面具在烛光下被一寸寸照亮,上面那个大大的几乎咧到了耳朵后面的笑脸随着整个面具的呈现诡异的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郭幼帧望见面具的片刻,只觉得心头一跳,觉得它眼熟无比,可因为时间太长的缘故,竟然一时间并未想起自己哪里见过他。
“你……”她迟疑的歪了歪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不确定的说。
面具男在听到她这句问候之后,似乎是轻笑了一下,面具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气音,又盯了她看了一会,这才哑着嗓音,沉闷说道:“郭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三年前您可是从我这里买过救命的东西的。”
“怎么,这才三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