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嫩笋
被贺归林的回应冷淡到,风姰再没敢乱找话来生硬地聊。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又陷入了无声的相处。
手离了风姰的脑袋,贺归林又端详了一会,接着就走到窗边去了。
风姰端坐,看着镜子里的姑娘满头的活泼,心里很是高兴。
她的目光小心地移到贺归林身上,男子背对着她,身影单薄,他正仰头看着窗外那发灰的天。
风姰又捧起那条襦裙,到屏风后头,把喜服换了下来。
贺归林很适时地在她从屏风后走出时转身,对着她问:“我那日的衣物和包袱呢?”
“舅舅他们收好了,我们下去找他问问吧?”
贺归林将自己的两个手腕并在一起,往风姰那边送了送:“还要绑吗?”
风姰自然觉着没有绑住的必要,但她忧心舅舅那边不好交代。因而她踌躇在原地,一时没了对策。
“别担心,我不会跑。”
贺归林踱步到门口,回身等着风姰。
风姰赶上,二人并肩下了楼,迎面就碰上了霍木。
看见双手得了自由的贺归林,霍木浓眉一横,眼神也狠厉起来。
所幸怀兰也在不远处,嗅到他们三人间气焰的不对,忙赶过来劝解霍木,这才救了在原地紧张到捏衣角的风姰。
“用早饭,霍大哥,我们和孩子一起用早饭。”怀兰推着霍木,贴到他耳边,很小声地说道:“霍大哥你先且别气,你先盯住这林有余,我去问问姰姰这是怎么一回事。”
霍木的神色变得平静,走到贺归林身边去了。怀兰则趁机挽住风姰的手臂,带着她加快了步子。
“姰姰,怎的把他的绳子解了?”怀兰的唇靠近风姰的耳朵,细声问着。
“婶婶,他不会逃的,我信他。”风姰亦是贴近婶婶的脸颊,低声回道。
怀兰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的自信是从何而来,心说莫非风姰同这个太子不过同床了一晚,就被他抢了心魄去?
察觉怀兰生了疑惑,风姰又说道:“婶婶,我们要作戏自然要作全,哪有喜欢人家还一直绑着人家的道理?我瞧他双手都紫了,若是难受得他不愿带我回宫里该怎办?”
一番话听后,怀兰认可地点了点头,便又去拉了霍木来,把风姰的说辞都说了,才稳住了霍木。
四个人到了用饭的屋子里,大家伙起床的时辰都不尽相同,早饭也就用得零零散散的,有些人早吃了已然到菜园子里去干活了,有些人则刚换下值守的任务,不用早饭而直接回屋内睡下。因此,这屋子里除了锅里的粥水还发着热气,其余的倒是冷冷清清的。
贺归林与风姰在一处坐着,一碗粥刚打回来,他就问:“你们把同我一起来的男子关在何处?”
“就在不远,喝完粥,我们一起去给他送早饭吧。”
勺子在碗内极缓极缓地搅动,待粥碗上方冒出来的热气淡了些后,贺归林才起了勺子,却又只填了勺肚的一点,就送入了嘴里。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好像这粥水是什么琼浆玉液,须得他细细品尝才不浪费似的。
喝下去了半碗不到,贺归林就放了勺子。他原想取出怀中放着的手帕子擦擦嘴边的残渣,却发觉帕子也被卷在那日的衣裳里,被收走了。如此,他只好用衣袖点了点自己的嘴边。
风姰在一侧瞧着,默默给贺归林身体差的缘故新添上了“胃口差”的一行。
她原想劝贺归林多吃些,但男子却先开口说话了:“我们可以不离开,但要放我们行动自由。”
贺归林看着霍木,话是说给霍木听的。
风姰也恳切地看向了舅舅。
霍木冷哼一声后说道:“谅你们也逃不出去。”
这算是他的默许。
来到另一放杂物的屋子前,风姰开了门后,贺归林抢步进去。
几日来的餐食都没有落下的,啸也除了浑身绑得难受外,没受多大的苦。
他眯起眼睛往门口望,只是把贺归林的身影瞧了个轮廓,就喜得叫出声来:“殿下!你还好吗?”
看清了贺归林身上的大红喜服,啸也的眸子里射出了疑惑的光,但又碍于风姰在此,不便于说话,他就只是皱起眉头,自己在地上沉思。
风姰拿着剪子,走到柱子后边,“啪嗒”几声,啸也身上的绳子就跌落到地。
贺归林拍了拍啸也的肩膀和手臂,想助他的血液快些流通畅:“我无事,委屈你被捆了这些日子。”
啸也一面摆手,一面咧着嘴笑:“不委屈,殿下无事便好。”
瞥到已然站到门外的风姰,啸也压低了嗓子问:“殿下,你这一身是?他们这是要放了我们吗?”
贺归林回眸扫了门口的姑娘一眼,摇头道:“我与那姑娘拜了堂。”
啸也吃惊地张圆了嘴:“殿下、你?她?所以他们绑了我们来只是为了给这姑娘挑夫君?”
贺归林把一碗粥递到了啸也手中,回道:“他们把我错认成了林有余,原本要绑的是他。”
“多谢殿下,”啸也接过,喝下一口才继而说道,“那我们作何打算?”
贺归林又一次偏头,目光驻足风姰的背影良久,才启唇:“在这待着吧。”
“殿下动心了吗?”啸也顺着贺归林的视线,疑惑问道。
贺归林却一笑,眉眼都和煦起来:“不曾,但他们该是不会亏待我们,在这待着会比回楚国宫里舒坦。”
“若是露馅了该如何?”
“楚魏两国并不会在意我们的失踪,露馅的风险不大。要是当真被揭穿,我们逃就是了。”
“先前殿下出不了楚国皇宫,这会我们终于出来了,为何不趁此机会逃离楚魏朝廷?”
“无论怎么说,我到底是与那姑娘拜了天地,也该对她负责。更何况,那姑娘有趣得很,我倒想了解了解她究竟是怎样的人。”说至后面,贺归林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不知是想起什么来了。
“殿下你有打算便好,那我也同殿下在这待着。”
贺归林搓了几下啸也的脑袋,待他把粥都喝尽了,就把碗收回了食盒里。
二人出了门口来,风姰要接过贺归林手中的食盒,但贺归林却没给她,而是自己提着。
啸也对着风姰笑,想与她招呼,又不知唤她什么好,最后是自己先报了家门。
风姰笑得腼腆,有些僵硬不大方,但她的声音暖暖的:“叫我风姰便好。”
贺归林斜眼偷瞥着她,在心里默念了几次她的名字。
他也是第一次知晓她的名字。
风姰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掌去和啸也握一握,但转念一想,这动作似乎很怪,右手就紧急拐了个弯,摸到耳后去了。
“把这个放回厨房吧。”风姰指着方才她没能拿过来的食盒说道。
贺归林颔首,三个人又往厨房去。
厨房里已经开始了午饭的准备,怀兰正与几个燕国遗臣的夫人洗着蔬菜瓜果,一两个年青人在拱着灶台的火,白氏则在等锅中的油热起来,她一手握着锅铲子,一手端着菜盘子。
屋中的人对楚国的仇恨都没霍木那般重,霍木此刻不在,他们对贺归林和啸也都算和气。
贺归林嘴边浅笑,以此来回他们的善意。
白氏见了风姰,忙对她招手:“姰姰快来,今日白婶婶给你做你最爱的落苏酿。”
闻言,风姰小跑了过去,白氏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指了指灶台上一盘塞了猪肉馅的茄子。
原来是客家三酿里的酿茄子。
风姰看着那盘茄子笑了笑,心里感叹这茄子的古称原是这样文雅。
“多谢婶婶。”
“姰姰的小嘴越发甜了。”
白氏收回搭在风姰肩膀的手,把茄子一个个捻起来放入了锅内,灶台登时就升起了一团团带着喷香的热气。白氏忙把风姰往后推了推,防着这热油溅上她的衣裳。
屋内香气正乱作一团地飞着时,厨房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姑娘声:“娘——婶婶哥哥们,我和爹回来了——”
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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