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人,以及自己朝夕相处数十年的丈夫。
琅夫人看一圈周围,疑惑朝借着手中的书隐藏时不时朝她投来视线的琅先生道:“这又是闹的哪出?”
琅先生一看也瞒不住了,尴尬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琅夫人身边道:“这两位是博仑宗来的仙师想问我们些问题。”
琅夫人还有些茫然点点头,眸光朝葛许才这边时不时瞟一眼,冲自己丈夫道:“我就说了吧,什么拍戏演戏,那些不知从哪儿来的词一看就是想找个由头拉着你去调查失踪案的,你还不信。”
……倒也没什么问题。
葛许才笑笑,将琅先生先前在祠堂所回答过的所有问题重新问了一遍,确认没有多大的出入。
眼下琅先生就在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与夫人串通,有琅先生琅夫人以及元维姜三方都确认发生过的话多半就没什么问题了。
提及最后的无眉男的时候,琅夫人明显精神一震,道:“他可不止是趴在窗户口。”
琅夫人扶了扶先前开始就一直疼个不停的头,道:“虽然刚刚得病的时候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残缺不全,不过经历过好几天的反复经历反复回忆我也记起来了一些当时的事情。”
葛许才看一眼琅先生,眼神询问道:她知道自己出问题了啊?
琅先生点点头,用肢体语言回复道:瞒是瞒不下去的,不如趁早说。
琅夫人看一眼两人的互动,无奈道:“倒也无需避着我谈论。”
琅先生笑笑坐到琅夫人旁边轻轻捏着琅夫人的肩颈,琅夫人挥挥手拒绝,继续冲两人道:“就他这一个月才去一次祠堂的哪有我熟悉啊?”
“你们先前是不是在祠堂捡到过彩石残片?”
先前元先生也说这东西是靠着琅夫人放进去的,想来和她承认应该不是问题。
葛许才点点头。
“祠堂除了一周一次的打扫之外就没有人看着了,所以混进去往里头放点东西也不是很难发现。”琅夫人道。
“先前你们就去过琅家祠堂对吧?门口没有任何阻挡,里头也没人,甚至从里头拿了东西出来都没人管。”相较于甩手掌柜琅先生来说,琅夫人的确是对祠堂的了解更多。
葛许才齐溯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彩石。
的确,他们从进去到带着彩石出来都没有一个人管。
若是不知道的估摸着都要以为琅家祠堂是什么公共场合了。
一旁的琅先生大吃一惊:“我先前不是安排了高手看着吗?”
琅夫人嫌弃道:“我老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那两人说要追求自己的自由去了早早就辞了工作,你当时不屑一顾我也就懒得说了。怎么?现下又来怪我?”
琅先生有口说不清。他根本不记得琅夫人说这事是什么时候。
齐溯清道:“先前不打招呼就进去还擅自带了东西出来的确是我们的不对,还望两位谅解。”
他这一说,琅先生也不好追究了,摆摆手就把事情掀过去。
琅夫人就在旁边继续说着:“无眉男很早之前就到祠堂踩过点,我有几次还正好碰到他了。不过他好像只对祠堂有兴趣,即便是我对着他破口大骂他都懒得分出个眼神给我。”
“在他离开祠堂之后我也进去检查过,可是每次都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无眉男只是去祭奠而已。”琅夫人皱眉道:“但是我想不出来他与琅家没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要频频过去。”
“我查了很长时间不过都没有查出来背后的原因,就索性搁置在一旁了。直到暴雨那日他贴在窗边看着祠堂里头发生的一切,我才在朦朦胧胧间在漆黑的视野中看到几个小光点。再想到偶尔有几次在祠堂里遇见他的时候他总是盯着的角落,我想应该就是他造成了那些小光点。不过具体是怎么操作我还是不太清楚。”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一次次去往祠堂的记忆在同一时刻重叠,她才猛然惊觉这些个光点居然能和祠堂的几个顶点对应上。
按照葛许才的要求,她将脑中的光点大致范围画了出来。
葛许才继续询问道:“关于流寇中比较显眼的那两位,无眉男和刀疤男,你们有什么了解吗?”
琅氏夫妇道:“原先村镇里的流寇是在刀疤男管理下的,之后不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无眉男一步步替代了刀疤男的地位。其他的便不知道了。”
“他们之间权力交替的大致时间点你们还记得吗?”葛许才问道。
琅先生道:“大约……就在文攸第一次拜访我家前后吧。”
想要的信息全部得到,葛许才点点头,看向齐溯清:“师尊,那我们现在回客栈?”
齐溯清愣了一下,点点头。
琅氏夫妇还想着自己家就在对面还是不麻烦他们了,但看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对视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
去往客栈的路上,葛许才放空大脑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齐溯清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望天发呆,但还是一直帮她注意着脚下。
眼看着前方一个石子,齐溯清快步走上前几步将前方的石子挪开。
又走几步,看到更远的地方横着一条竹子,竹子顶端还有某家酒楼的招牌,上书一个巨大的“酒”字。葛许才依旧在不知所谓继续走着,
齐溯清思考一瞬,白色丝绸般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出,滑到前方包裹长竹的最顶端扶起来,然后走过去几步将招牌重新安装好。
再看一眼前方还有一个不知被什么人摔碎的碗,碎片洒在道路中央,在月光照耀下星星点点,倒是和头顶的星空有了些呼应。
葛许才还是一副仰头望着星空发呆丝毫不在意脚下的模样。
齐溯清顿了一下,再次将灵力送出,正要将酒碗碎片包裹再行思考怎么处理,分出注意力控制的灵力却在即将碰到酒碗碎片时被一点柔柔的雾蒙蒙的灵力挡住。
齐溯清察觉灵力气息熟悉,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后头女孩轻笑出来。
她手中几个转换动作就将碎片包裹起来,在灵力的不断施压下碎片被碾成粉末,灵力稍稍一松懈碎片就被风吹散,再也不能用寻常方法复原酒碗了。
葛许才嬉笑道:“师尊怎么也不提醒我注意着脚下。”
先前就第一个石头的确是没注意到,但齐溯清上前几步贴心将石子掀开的动作却是看到了。
后头那些竹子或是酒碗她的确注意到了,不过看齐溯清主动的样子,她突然有点好奇看起来就不近人情的他会纵容自己到什么地步。
恶趣味般,故意不去看路,等齐溯清做出应对的动作时又瞧瞧注意着。
一次两次,他一点儿不耐烦都没有表现出来。
齐溯清喉间微动,回道:“这些年你压力大,看着星空发会呆也是好事。”
葛许才嘴角一滞。
她在现世的时候可从来没什么人说过休息是件好事情,虽然家里人会给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