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0042
冬月初八，百花大会前夜。
今！晚！不！修！练！
“耶耶耶！”晓彤高兴地跳了起来，双手舞动。
“瞧瞧，把你高兴得成什么了。”知禾坐在最高的一棵青桂上，轻轻笑道。
而后手腕轻转，便将竹箫插在了腰间。脚步轻点，飞身落在树下白玲儿躺着的那块青石上。
白玲儿刚刚蕴养好照雪，便听见晓彤在院中央那着令牌高声欢呼着。
无他，只因长老们发了：明日大会，让大家今晚好好休整状态的关系通知。
温若溪收剑而立，问道：“那今晚做什么？”
晓彤等的就是这句，“当然是去吃大餐啦！”
三人目光一同看向她，“小考小吃，大考大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
见三人沉默，晓彤着急了，“喂，不会你们还想着卷吧？能不能休息一下，我请客，行了吧！”
三人目光交汇，白玲儿道：“彤仙子请客，那我们勉强给你个面子吧。”
晓彤没好气道：“好好好，玲儿，你又装叉！”
她吐槽的时候，三人已经排着走了出去。
晓彤追上，“喂，你们说要不要叫许师兄一声？”
知禾狐疑：“晓彤，不该不会想让他买单吧？”
温若溪也道：“要不还是算了，不能把许师兄不当人。”
“什么鬼，你们想什么呢？我是觉得许师兄帮我们挺多的，他平日也嚷嚷着要我们请客，这会顺带叫他，不然时候他知道，又得伤心了。”
“行吧，反正是我们彤仙子掏钱。”白玲儿笑道。
于是乎，几人去乙子院的天山居，叫上了许山。
之后，一行五人，去了山下的醉仙居。
白玉山门往下，便是天启最繁华的北城。
今夜明显比平时更热闹了几分。
五人刚下山，沿途便看见不少内楼弟子三五成群往城里走。
有人穿着内楼弟子服，腰间还挂着明日参赛的令牌；也有早已结业退榜的老弟子，勾肩搭背走得比上场的人还兴奋。
再往前，长街两侧已经立起十余面三丈高的白玉镜壁，天启府阵师正在最后校验法阵，镜面上一行金色字反复滚过——
冬月初九，百花大会，辰时开赛，全城同观。
这是今年的新东西。
天启府首次将百花大会的主擂台接进了城中映天镜阵。
明日比赛一开，北城、西市、南街，东巷，以及中央天启广场，都能同步看到擂台上的画面。
晓彤一路仰着脑袋看，差点撞上前面的人。
“我靠，今年搞这么大阵仗？”
许山折扇一开，边走边道：“当然。百花楼好歹也是天启第一宗门，楼里弟子强，城里百姓心里才安稳。何况百花大会一年一次，以前想看还得托关系进山，今年府衙向上州那边申请到映天镜，才能让全城一起观看。”
知禾笑道：“这下想偷偷输都不行了。”
“怕什么。”
晓彤豪气一挥手。
“输了也是全城一起见证我虽败犹荣，哈哈哈！”
白玲儿笑道：“你想得挺开。”
“那当然。”
她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脚步一停。
“等等。”
“外楼也能看？”
许山点头：“能啊。”
晓彤立刻看白玲儿。
知禾也看。
白玲儿原本还走得好好的，被三个人盯得莫名其妙。
“看我干嘛？”
晓彤嘿嘿一笑。
“没什么。”
白玲儿懒得理她，目光却又往那面映天镜上扫了一眼。
外楼也能看。
也就是说——苍妈妈也能看见。
她没说什么。
只是觉得，明天不止第一场，每一场她都要赢得漂漂亮亮！
五人有说有笑聊着，不一会就到了醉仙居。
作为天启城第一酒楼，今夜里面更是吵得快要掀了房顶。
大厅几乎坐满，二楼栏边也全是人，不少明日参赛的新弟子干脆把今晚当成了最后一次放松。
有人喝着灵酒壮胆，有人敲着桌子互相叫嚣，还有一群老弟子围在东侧一面巨大的青玉光幕前，叫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苏芸女神第一，一赔一点二，还有没有人押？”
“谁他爹押这个，赢了才赚几个子！”
“柳惊鸿！我押柳惊鸿前三！”
“押这些丁榜高手没意思，明日是新人积分赛，要押就押今年的黑马！”
光幕上一个个名字不断变动。
旁边还有天启府盖印的红章。
晓彤看直了，“还能光明正大的赌？”
许山纠正：“什么赌，这是天启府核准的百花彩。”
“有什么区别？”
“本质还是，不过名字听着正规。”
“……”
五人才进门，靠楼梯那桌老弟子一抬头，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百花浪子吗？”
许山折扇一开，“会不会说话？”
莫名哈哈大笑，“怎么，最近改邪归正，不撩师姐，开始伸向小师妹们下手了？”
许山：“滚滚滚。”
有人看了过去。
“等等。”
“白莲小剑仙？”
这一嗓子喊得不小，附近好几桌人都转过头。
“哪呢？”
“真是她。”
“演武场那个听风看云的师妹？”
“废话，不然还有几个白莲小剑仙。”
“听说南丫村那次她也去了？”
“追香堂封了案卷，谁知道。不过有人说那边死了超炼气十层的妖兽……”
“不会真是她杀的吧？”
白玲儿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晓彤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玲儿。”
“你现在下山都有人认识了。”
白玲儿面无表情，“少打趣。”
晓彤反倒凑近，小声道：“白——莲——小——剑——”
白玲儿转头。
晓彤把最后一个“仙”咽了回去。
“吃饭吃饭。”
“我饿了。”
醉仙居伙计显然也认出了许山，直接将几人领上五楼靠窗的好位置。坐下以后，晓彤第一件事却不是点菜，而是趴到栏杆边看下面的百花彩。
“许师兄。”
“干嘛？”
“我能不能押自己？”
“不能。”
“为什么？”
“参赛弟子本人、同院队友不能押自己的相关盘口，怕你们上场打假赛。天启府今年刚立的规矩。”
晓彤啧了一声，“官府真没意思。”
“你本来也没几个钱。”
“唔，看不起谁！今晚我请客呢！”
“哈啥，师兄错了，彤彤师妹大气！”
一旁，温若溪已经拿起菜单，晓彤立刻忘掉盘口，脑袋重新凑了过去。
“这个灵鹿腿。”
“那个醉仙鸭。”
“还有那个那个……”
许山听到第五个名字时还在喝茶，听到第十个终于放下茶盏。
“晓彤师妹，你点这么多，灵石真的够吗？可别拿师兄当冤大头哦！”
许山是挺爱沾花惹草，但撩妹这事他从不掏钱的。
“师兄不必管她，她是自己给自己点的，我们几个其实没什么食欲，只是陪她出来逛逛。”
知禾在一旁边玩弄着白玲儿垂下的发带，边和白玲儿聊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