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落拓
祁宴被关押起来,整个左相府如今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还有好多看热闹的宾客未走,纷纷议论着这些被摆在庭院的白骨。
宋慕源见这种场面不禁一愣。
鸠羽带着黎太医来时便见宋慕源与楚然在发愣,视线随着落在被掀起泥土的地,皑皑白骨形成的骨堆,实在是令人惊叹。
这至少要五具尸体才能达到目测的数量,鸠羽听说过左相贪恋手骨,私下经常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没想到胆子这般大,敢将尸体直接藏在自己院中。
宋慕源瞧见正走来的鸠羽,面带笑容:“可惜,用不太上黎太医了,阿威的毒,太子妃已帮忙解了。”
鸠羽一愣:“太子妃解毒?”
宋慕源点头:“没想到兮柠竟还懂医术,想想也对,苏家老人家曾经是太子太傅,她又自幼在外祖父身边长大,会些也正常。”
鸠羽点头没再说什么。
傅兮柠的身份他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此人竟随身会带着解药。
宋墨潇与傅兮柠赶到时,见状皆是有些意外,侍卫将这些骨头刷干净,傅兮柠数着骨头的数量,这骨头的数量约一千多块,至少是五个人左右的数量。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左相总共有几位夫人?算上妾室这些。”
“加上现在的左相夫人,应有七八位吧。”宋墨潇不解地说道,“不过这些除了病死的,活下来的也就两位。”
宋墨潇意识到什么,看向面前的白骨,问道傅兮柠:“你怀疑,这些都是……”
“你可知左相夫人死后被埋在何处?”
宋墨潇摇头。
傅兮柠上前看向沉朵:“帮我拿纸笔来。”
沉朵照办。
周围人都好奇地看着傅兮柠在纸上作画,将人骨全都画了出来。成年人的骨头共有二百零六块,个体会有轻微变异,二百零四到二百零八左右,然后细心教他们如何拼骨。
沈耀言待人一同帮忙,傅兮柠忽想到他曾说过沈家军,曾有个仵作,或许可以帮忙。
于是傅兮柠掠过宋墨潇,走到沈耀言身旁问道:“不知今日那位仵作可有空?”
原本正蹲在一旁整理骨头的沈耀言抬眸:“应是有空。”
“那正好,今日我带了那把扇子,可否让我见见?”傅兮柠期待地看着沈耀言。
沈耀言起身:“那我去请他。”
傅兮柠点头。
“等我。”
话落,沈耀言便小跑出去。
而一旁的宋墨潇却盯着沈耀言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
知夏将残渣证据端上来,走到傅兮柠身旁:“太子妃,请您过目。”
傅兮柠看向知夏端着的碗,只有这么一点,这左相没敢下的太过,看来他应是有后手。
“将这些交给长公主吧。”
知夏走到长公主面前,先是行礼然后说道:“见过长公主,这是在膳房还未处理的残渣,请长公主过目。”、
宋慕源见碗中只有一点药渣,想上前闻一下是否是对的,却被鸠羽拦住,鸠羽直接接过说道:“这药便是证据,给黎太医处理吧。”
宋慕源看向黎太医:“劳烦太医务必将这药的药性写清楚这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黎太医接过,先是看一眼鸠羽,而后又看向长公主说道:“下官一定小心谨慎。”
……
沈家军中最得力的仵作,是当年沈辞亲自挑选的,在军中多年,资历最深。
他是崔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叔,与苏梯池还有些渊源,两人曾见过几面,虽算不上知己,但也熟悉一二。
崔玄听到是太子妃想要见他,甚是激动又紧张,他听闻太子是个性情不定之人,若有得罪只怕他是要掉脑袋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打听这太子与太子妃是何样的人。
沈耀言只是老实回答,几乎都在夸赞太子妃。
“小沈,这太子妃,是不是你回潘涂经常见的那位小姑娘?”崔玄曾给沈辞写过信,自是听沈辞提起过沈耀言与傅兮柠在潘涂练武一事。
沈耀言点头。
“难怪,见你对她好像很了解一般。”崔玄说道,“你还是第一次这样夸赞一个姑娘。”
在沈耀言眼中,傅兮柠很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过鲁莽直白,做事看着不太靠谱,但性子的确是好,长得也不错,学习的也快,懂得也多。
性情是温软却又有主见,待人有度,遇事有容,容貌亦是出挑,笑起来两颊微微生晕,露出两个梨涡。寻常女子之美,美在皮相,而傅兮柠之美,却美得干净。
“你这和太子妃是不是有点什么啊?”好歹也是活了五十多年的人,自是瞧出沈耀言的不对劲,“这太子妃与你可有过情意?”
沈耀言一愣:“崔伯父莫要乱说,太子妃已经成婚了,谨言慎行。”
“这私下就你我两人,你担心个什么劲啊?”崔玄笑着说,“看来是你对人家有私情,这皇族与臣民之间成婚,多半都是为了权利而不是真情,你完全没必要去计较她成没成婚,虽先在是太子妃,但不代表她以后还是太子妃。”
沈耀言不解地看着崔玄。
“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没必要继续观望。”崔玄说得头头是道,“太子妃乃太傅之女,可若太子成了君王,以后未必还会需要太傅之权,若两人之间没有真情,那便只有利用,这利用完了,自然也会和离离开,要么就是你死我活。”
傅兮柠嫁给宋墨潇之前,曾与沈耀言聊过,她是在衡量过后才选择的宋墨潇,她真正的目的是查清潘涂灭村的真相并复仇,至于她对宋墨潇是否有真情,现如今看来很明显是没有。
“小沈啊,你也不是毫无机会。”崔玄说着,“若这太子之后纳妾纳妃,自会冷淡太子妃,你一出手,这人还真就归你了呢?”
“不可。”
这是要让他去做男小三啊。
沈耀言觉得这实在是有违天道,他定是不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崔玄立刻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撮合两人和离后,再出手。”
沈耀言咽一下口水,真的会有这一日吗?
“不如你先试探试探太子妃的心意,你们俩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想这太子妃待你定比待太子还要好些。”崔玄小声说道,“要是以你这样追女子,恐怕这辈子都追不成。”
沈耀言耳朵微红:“这女子该如何追?”
“你要先对她好,让她接受你的好,才能再进一步发展啊。”崔玄屡屡胡子,“想当年,我追你伯母可是费了好大劲,若这男子不主动啊,女子又不爱自作多情,这何来能明白彼此心意?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说是否?”
两人走进左相府,便看着知夏和沉朵正一人端着一盆水,走在两人前面,有些距离,但两人聊得天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快告诉我,这沈公子和太子妃是什么关系?为何太子一看两人就用那样的眼神?”沉朵模仿着宋墨潇那冷冰冰的眼神,眼中带刺一般瞪着知夏。
知夏忽得被沉朵这幅模样逗笑,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准与旁人说。”
沉朵兴奋地点头:“放心,我嘴最严了。”
“这沈公子和我家姑娘算是一起长大的,不过我也是听姑娘说的故事。”知夏一顿,“我家姑娘儿时没什么朋友,这沈公子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了。”
“然后呢?”沉朵说道,“这不是青梅竹马吗?”
“其实也不算,两人虽见面,但说的话不多,顶多算是信友。”知夏小声凑到沉朵身旁说,“告诉你个旁人都不知道的事,姑娘之前与我说过,她待沈公子不同。”
沉朵听得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