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水与血
宋慕源与楚然到宋奇威所在的屋时,医官已经在给宋奇威把脉。
这医官也是奇怪,茶白几乎将整个左相府寻遍都未瞧见医官的身影,最后还是在后院才找到的。医官是被茶白给绑过来的,原本这医官装疯卖傻,非说自己是闲杂人等,谁知他的小厮整理完药箱提出来时被茶白撞见,就这样被推过来医治病人。
医官也是左相安排好的,只是还没到约定好的时辰就这样被绑来,他医治时也心不在焉,故意拖延时间。
严乐瑶见状直接将茶白腰间的剑拔出剑鞘,抵在这医官的脖子上,威胁着喊道:“若不好好医治,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小姐一定会让你陪葬!连带着你的家人妻儿一并处罚!”
医官吓得直接跪地求饶。
宋慕源与楚然进来时便瞧见严乐瑶正拿着剑威胁着医官,两人都愣在原地。
“还不赶紧给我医治!”严乐瑶怒喊道。
医官立刻拿出药箱,将早就备好的解药递给严乐瑶:“这……这是解药,服下后半柱香时间便好,但这宋大人头上的伤恐怕还需要包扎一下。”
严乐瑶一把夺过药,仔细端详一遍,然后又递给这个医官说道:“你先服下。”
医官一怔。
“若是这解药是毒,本小姐又不是痴儿。”严乐瑶见他犹豫,于是将剑又往他脖子上移了移。
宋慕源欣慰地看着严乐瑶,不愧是她阿弟看上的女郎。
宋墨潇抱着傅兮柠见这场面先是一愣,严乐瑶见傅兮柠来立刻问道:“酥酥,你可有法子解毒?”
宋墨潇将傅兮柠放下,严乐瑶这才看清她身上的血,意外道:“你没事吧?怎么受的伤?”
傅兮柠上前先是用药箱里干净的纱布将流血的手包扎起来,然后坐在床边把脉。
宋墨潇将严乐瑶手上的剑收起,后交给茶白:“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傅兮柠从袖中拿出解毒丹,然后掰开宋奇威的嘴给他服下,后起身说道:“没什么大碍,给他喂点水吞下药便是,只是这头上的伤看着吓人,不知是何人所为?”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严乐瑶,严乐瑶顿时摊手说道:“不是我,是他自己砸的。”
傅兮柠走到药箱边,先是擦拭自己伤口,说道:“宋大人所中的只是普通的情药,他身子好所以药性快,若我没猜错,应是左相府所为,知夏已经去寻残渣,还请太子与长公主想想接下来该如何。”
敢给皇族人下药,就算现如今没有吴王,宋奇威也有皇族血脉,更何况另一碗是给傅兮柠下的药,那碗傅兮柠特地让知夏保留好,只要加水便会出现分层情况。
敢当着这么多人下药的,除了左相,宋慕源也想不到其他人。
“长公主觉得该如何?”宋墨潇试探宋慕源,若宋慕源不打算放过左相,也正合他意,若宋慕源打算不插手,宋墨潇便会怀疑宋慕源,虽宋慕源待他还不错,但宫中人终归是要提防,说不定哪一日便会拔尖相对。
宋奇威他是信任,但宋慕源不一定。
“自然是查出下药的真凶,然后去圣上那告状。”宋慕源说着,“以左相那二两脑子肯定想不出这么恶心的法子,绝对是那个远妃出的馊主意,借此机会一并除掉也好。”
她越说越气,非要自己亲手活剐了这下药之人才可肯罢休。
“也对,若没人挑唆,这左相也做不出下药这种不雅之举。”严乐瑶说道,“估计是想让宋奇威出事,竟敢对他下手,那便是冲着太子去的。”
这一点宋墨潇早就猜到。
这一桩桩罪名都压在左相身上,左相只能是死路一条,甚至远妃为了堵住左相的嘴可能在牢狱之中先动手。想到这,宋墨潇说道:“长公主照看好太子妃,我先去大理寺一趟。”
“等等。”傅兮柠拉住宋墨潇的衣袖。
宋墨潇回头:“怎么?”
“我想见一下祁彤可以吗?”傅兮柠说道,“我有话想问她。”
……
这是傅兮柠第一次来水牢,一股污水的臭味席卷而来,她不禁锁眉。
宋墨潇见她这幅表情,说道:“要是不行,我将她带出来见你。”
傅兮柠挥挥手,她可没这般娇气,继续往前走,宋墨潇只好默默跟随。
入眼的便是跑在水中的祁彤,面无血色,皮肤有些浮肿。
这将近被关了半个月,但她身上并没什么伤,可见宋墨潇并未对她下手。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这水牢,是不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宋墨潇说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她现在还不能死。”
左相还未被判罪,若女儿这时在大理寺传出噩耗,只怕会让引起左相党的猜疑与泼脏水。
“放心,我有分寸。”傅兮柠走进去,宋墨潇吩咐周围士兵散退,然后靠在墙后面等着傅兮柠。
祁彤还在昏迷状态,从前那个嚣张跋扈之人,如今实在是不堪入目。
傅兮柠看向一旁的冷水,直接端起来洒在祁彤的脸上。
祁彤被吓的睁开眼,看清面前人的那刻,直接火冒三丈:“傅兮柠。”
傅兮柠将盆子随意扔在地上,嘴角微微一扬:“好久不见,祁小姐。”
“你来是看我笑话的吗?”祁彤咬着牙,“真是可惜,我死不了。”
“是吗?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来杀你的呢?”傅兮柠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把趁手的匕首,这匕首被磨得锃亮,十分锋利,傅兮柠眯着眼用这把匕首指着祁彤说道,“你现在可是被绑起来的。”
祁彤下意识咽口水。
“不会的,你不敢。”祁彤想着,她的父亲可是左丞相,正一品官,就算圣上如今病倒,也有远妃帮衬,协理君权,统领百官,就连太傅都要让着三分也不敢如此指手画脚,这傅兮柠不过就是为了吓唬自己罢了。
傅兮柠没什么表情说道:“你说你可有料过会有一日落在我的手上?”
祁彤说着:“要是能料到这么一天,我一定会在学堂先一步弄死你。”
宋墨潇的拳不禁攥起来。
“当初我就不该放过你。”祁彤怒喊道,“凭什么你一来就能受人瞩目?凭什么你一来所有男子目光都被你吸引了去?”
这种小肚鸡肠的嫉妒,傅兮柠好像接触过,是曲娇娇还是江倩,还是其他人,好像有很多人的恶意都是莫名而来的。
“我不理解,明明我从未招惹过你,为何总是要针对我?”傅兮柠说道,“从江南一直到现在,或许是我太久未与同龄人相处,所以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的恶意总是来的莫名奇妙。”
祁彤一愣,初见傅兮柠,她只觉的这是太傅府最宠爱的女儿,身子不好才在乡下长大,可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行为举止和容颜却完全不输她在京城见过的富家千金。
傅兮柠长相的确出众,会引起女娘嫉妒也是正常,但引起旁人欣赏也是正常。傅兮柠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害人之事,可见她的时候就是忍不住厌烦。
或许是她的确出众,或许是太傅有权有势,能为傅兮柠兜底。在旁人眼中,太傅府是很宠爱孩子的,从傅文傅武身上便能看出。至于傅兮柠究竟受不受宠其实根本无人在意。
他们只是见不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罢了。
祁彤笑着说:“你知道太傅府这十几年都未曾传出来过有个女儿之事吗?当初都说这太傅夫人生下了个死胎。”她顿一下,“当年太傅若是生下一个女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傅兮柠从小没在京城长大,但听过苏梯池曾说过,太傅身份地位不凡,太傅的子嗣必须是忠君忠臣的,男子未来必定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