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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败涂地》

109.第 109 章

“出去!”我坐在硕大的水池里对他嚷嚷,顺带着扬起水花往男侍从身上泼。

“为什么,客人?”男侍从把我放在水池里后试图下水,我连滚带爬到水池中央,疯狂对他泼水。

“因为你是男的!”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还需要解释,只能咬牙补充:“我们性别不一样!”

男侍从好像理解了又好像没理解,点点头,去旁边的铜鎏金架子上拿毛巾。

趁着他背过身去拿毛巾,我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觉得自己大约看懂他的思考逻辑了。

他觉得我需要清洁,我是这里的客人,客人对他来说似乎非常重要。那么跟随照顾客人保证客人不会受伤,大概就是他的全部工作内容。

“你出去,我自己洗。”我就这样举着刀说。

男侍从安静地拿着毛巾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头顶高高竖着的兔耳垂了下来,居然让我看出了失落的感觉。到底在失落什么?减少工作量不是好事吗?

“好的,客人。”他把毛巾放到旁边,又对我十分郑重地行了一礼。

门关上后,我确认他没有再次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冒出来以后,才松了口气。

这间浴室也是夸张的大,浴池占据了房间中央很大一片位置,池边铺着一圈浅色石板,再往外便是一大片植物,几乎从墙角一直铺展到浴池附近,高低错落地挤在一起。

藤蔓顺着金属架垂下来,几簇叶子探到了水池上方,远远看过去就是搬进室内的森林。

不是说这里没有植物吗?

我从水池里爬出来,赤脚踩过石面,走到那片绿意旁边。水汽从池面升起来。我伸手拨开最外面的一层叶子,叶片便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水珠顺着表面滑下来,在叶片边缘摇摇欲坠。

漂亮的叶子,每一片都是完美的形状,哪里都是湿润的,哪里都是绿的。

它们永远都是完美的,因为这是虚假的,这是塑料做的叶子。

人类总是认为塑料是没有生命的,而植物是有生命的,而柱间的梦里出现了塑料。

柱间怎么知道塑料的?那时候就已经有塑料了吗?我推测了一下木叶的发展史,觉得按道理柱间应该是不知道塑料的。

那梦里怎么会出现这个?和西洋家具出现这里一样的诡异。

柱间的死亡是木叶的秘密,即使我多方打听,猿飞也没有泄露半分,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柱间是怎么死的?

他的实力应该不会是战死的,那么是疾病吗?暗杀吗?自杀?我想到他为了建立木叶甚至于要在我哥面前血溅当场。

我蹲下来,又拨开最下面一层叶子,花盆里填着深色的装饰颗粒,连泥土都是假的。

“母亲。”我嘀咕了一声,思考着柱间到底是怎么了,这里处处透着不对劲,在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浴室上方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穹顶,虽说梦里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是在最顶层,也就是四十九层,当然,前提是电梯上的数字是真实的话。

如果能爬上去,也许就能看看赌场外面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沿着四周寻找可以踩的地方,又重新估算了一下高度,还是很快放弃。

太高了,真的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墙壁严严实实,没有窗户。唯一能看见外面的地方只有头顶那片玻璃。

我迅速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洗掉身上黏腻的香槟,又把头发反复冲了几遍,才重新穿上浴袍走出去。

男侍从站在门口等我,他身上那套因为抱着我而弄脏的衣服已经换下来,他换了一套衣服。

我一出来,他便非常自然地跟上来,和之前一样,他毫不在意我对他的态度恶劣。

我都已经有些看习惯他没有五官的脸了。

外面连接的是另外一间房间,和刚才华丽的卧室不一样,这里摆满了书,典型的和式装修,靠墙是一整排高大的书柜,桌上也摞着不少翻到一半的书本,看起来像正常人会住的地方。

我回头问他:“你还要干什么?”

男侍从没有回答,开始给我吹头发,他的耳朵还是垂着,依旧是给人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我开始思考他有情绪的可能性。

等头发吹得差不多,他又拿起梳子给我梳头,我对他的行为接受良好,至少这个比强行给我擦脚正常多了。男侍从把我的头发分成两边,在脑袋两侧各扎了一束,头发一左一右翘起来。

“这样的发型很像兔子的耳朵呢。”男侍从似乎非常满意,他头顶那对粉色兔耳也跟着立起来:“客人喜欢吗?”

我把两边的发圈扯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仆人?”

男侍从那张只有嘴巴的脸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并不是这个意思,客人。”他又从柜子里拿出其他发绳,给我换了新的发型。

这个怎么看都不像女孩子房间的柜子里塞了不少小女孩会用的东西,发绳簪子之类的,甚至还有各种颜色的小装饰,全都被分门别类地摆得整整齐齐。

柱间的梦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值得用正常逻辑分析了。

梳完头以后,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花哨的和服,在我面前展开:“客人喜欢哪一套?”

怎么和扉间的梦一个路数,到底是谁在谣传我喜欢这样的衣服。

“都不要。”我拒绝。

我打开另外一边的柜子,这一边挂的都是更加方便行动的男式衣服,颜色也正常很多,我翻了半天,找到一件最简单的上衣,样式有点像衬衫,又从下面扯出一条短裤。

尺寸对我来说还是大了不少,但比那些层层叠叠的衣服舒服。

我把上衣的扣子一路扣到最上面,短裤腰围太大,就从旁边抽了一条领带出来当腰绳,在腰上绕了几圈打结,照镜子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男侍从难得什么都没有评价,我还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来阻止我。

我抱着衣服重新进浴室换好,再出来的时候,男侍从又看着我的脚,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飞速抓着刀靠到角落:“干什么!”

“客人,您要穿鞋子。”

浴室门口摆放的是木屐。

“不穿。”

“客人——”

“我最讨厌木屐!”

男侍从耐心地解释:“十分不好意思客人,这里给您准备的只有这种鞋子。”

我意识到他没有打算重复之前的变态行径,心态放松的从角落里出来开始教育他:“那就是你们服务的问题了,客人的审美是多元化的,鞋子居然只准备木屐,这合理吗?最基本也应该准备方便行动的鞋吧。”

男侍从行礼:“是我们的失职。”

“你知道就好。”我从旁边拿了一双袜子穿上,“穿袜子就行了,不穿鞋也没关系,你不要再管我。”

男侍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气:“真是任性的客人。”

“明明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我重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甩锅。

男侍从规规矩矩站在旁边,我观察了他一会儿,大约摸清楚了新的规律,只要他能够一直跟着我,而我又没有表现出试图破坏规则离开赌场的意图,他好像就不会突然发神经。

既然如此,事情就有得谈,我问他:“等下要做什么?”

男侍从反而把问题还给我:“客人想做什么呢?”

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我要离开。”

男侍从点了点头,回答得异常爽快:“没问题的客人,只要赢得足够的筹码,您自然就可以出去。”

他还是之前的说辞。

“我不想玩那些游戏,你知道我和那么多人待在一起会难受。”

他弯腰,那对兔耳也随着动作朝我偏过来:“那么,您想玩什么呢?”

“我没有筹码了,我需要筹码。”我朝他伸出手。

男侍从看着我摊开的手掌:“您这次要抵押什么呢?”

我把手收回来,指向自己:“我。”

男侍从歪头。

我以为他没有听明白,于是又说了一遍:“我,我要抵押我自己。”

“哦?”

男侍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气提醒:“这样的话,客人,如果您把筹码全部输掉,就会成为赌场的所有物。即使这样,您也要抵押吗?”

成为赌场的所有物又怎么样?我并不恐惧,只是梦而已,梦迟早都会醒来的,即使是最长久的梦。

我分不清那是他的职业热情还是幸灾乐祸,在这种时候他的耳朵就不会发生变化,狡猾的兔子。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重新别到腰间:“当然。这样才好玩。”

“契约生效,客人。”男侍从没有阻止我,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的意思。

什么都没发生,我皱眉:“我的筹码呢?我要看见我的筹码。”

啪。

他打了个响指,男侍从笑了,他总是在笑。

一阵极其庞大的响声突然从房间外面涌进来,像暴雨的声音,赌场里怎么会下雨。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高处一路落下来,有什么东西正在赌场上空倾倒,我转身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整座赌场都在下雨。

是钱。

这间房间外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赌场,透过中空的露台,我看见整个赌场都下起了金钱雨。

轻薄的纸币从穹顶最高处旋转着飘落下来,金币从高处不断坠落,撞在赌桌和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赌场被金钱制成的暴雨淹没。

我扶着栏杆往下看。

整个赌场瞬间陷入狂欢,下面几十层的露台同时爆发出欢呼,乐队把旋律奏得更加热烈,人群的笑声和金币砸落的声音搅在一起,整个中空的大厅像一只巨大的黄金杯。

我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如果金钱能够像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人就会有自己可以拥有一切的错觉。

我没有继续站着,走到离栏杆最近的单人椅坐下,欣赏这在现实看不到的纸醉金迷,我问跟着我出来的男侍从:“这些都是我的筹码?”

一张纸币被风吹到我脸上,我伸手拿下来,看了一眼又随手放开。

“当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心情极好,“客人,您的身价十分昂贵。”

这种话是不会让人开心的,但……语言的艺术啊,我感叹。

我笑起来:“那我可以把这间赌场买下来吗?”

男侍从摇头:“即使是客人您,也还远远不够。”

这么贵?

我挑眉,侧过身体,目光从赌场重新落到他身上:“那你呢?我足够买下你吗?”

几张纸币横着穿过我们之间,男侍从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狂妄的口气。”

“那就是够了?”我听不懂谜语。

男侍从只是笑,并不回答我,这反而让我更想知道。

我索性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不断落下的金币和纸钞,我看着他说:“来玩个游戏吧。”

“好啊,客人。想玩什么?”

我说:“简单点的,猜大小吧。”

“当然可以,就在这里玩吗?”

我点头。

他伸手拉开旁边边几的抽屉,从里面取出骰盅和骰子,随手晃了几下,扣在桌面。

“客人,请下注。”

“小。”我说。

“客人要压上多少筹码呢?”

“全部。”我又说。

男侍从重复了一遍:“全部?”

“对。”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全部,我要压上全部筹码。”

外面被赌场宣布属于我的财富正从高处洒向每一个楼层,这是只属于我的奢侈庆典,我都不知道它们究竟应该怎样被计算。

男侍从就这样看着我,我无视他现在怎么样猜想我,补充道:“不过如果我赢了,我不要更多筹码。”

“那么,客人想要什么?”

我抬起手,指向他:“你。”

男侍从面向我。

“我要你。”

一枚金币刚好砸在栏杆上,‘叮’的弹了一声,又旋转着落进下面的人群。

男侍从又是那客套的微笑,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有情绪吗?我思考着就听见他说:“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客人。”

“你的工作不是不能让客人不高兴吗?”我理直气壮,“你不答应,我会不高兴。”

男侍从不说话,他就僵在那里,好像死机了。

是故意让我等待?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到底行不行?”

“好吧。”他终于说。

他说着,把刚才已经扣在桌上的骰盅重新拿起来。哗啦,哗啦。

我盯着他的动作疑惑刚才不是已经摇好了吗?为什么还要重新摇?

骰子重新在盅里翻滚起来,晃了几下以后重新扣下,他把手覆在上面:“客人,最后一次确认,大,还是小?”

“小。”

我知道自己不会输。

男侍从揭开骰盅,几颗骰子一个叠着一个,整整齐齐立在桌面上,最上面那颗骰子的点数朝上。

一。

这是六枚骰子能展现出来最小的数字。

果然,我说:“我赢了。”

意料之内。

“是的,您赢了。”男侍从也在笑。

我整个人重新靠回沙发里,把腿往面前的矮桌上一架,摆出一个我自认为相当有压迫感的姿势,朝他扬了扬下巴:“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我看他没有反应:“怎么?想赖账?”

“当然不会。”男侍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半跪下去。

外面的纸币不断飘落,金币落在露台边缘,他跪在奢华的光影里,长长的黑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兔耳低伏,那张脸抬起来对着我。

“是的。”他停顿了一下,“我的……”

他把最后两个字拖得极轻。

“主人。”

我觉得他说的语调有点奇怪,这个称呼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奇怪的含糊。

我有些毛骨悚然,却很疑惑,只好说:“正常一点就行。现在,第一个命令。”

我回忆了一下以前在书里看到的那些冷酷无情的大人物是怎么使唤人的,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男侍从站起来,凑到我面前。

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他靠近一些好听见我的命令,结果他停得比我预计中近,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蹲下。”

他蹲下。

我抬起手,男侍从以为是什么新的命令,又站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他也停住。

我们沉默地对视着彼此。

我又把手往下压,男侍从重新蹲下。我再抬起来,他又站起来。

真听话,一种非常幼稚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你还真听话。”

男侍从没有觉得自己被戏弄,顺从地重新半蹲在我面前:“因为现在我是主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我刻意忽视这种奇怪继续说:“那你给我捶腿。”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听话到什么程度。

男侍从没有任何意见,到我面前替我捶起腿来,力道还相当合适:“舒服吗,主人?”

我点头,连挑刺捉弄他的想法都没有了。

“要不要按肩?”

我又点头,男侍从从善如流地绕到后面替我按肩膀,我本来还有些警惕,最后瘫软在椅子上。

啊,大保健的乐趣,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人生乐事啊。

我颇为满意,真好用,男侍从除了脑子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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