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回家

祝倾起身了。

祝倾推门出来。

祝倾上了网约车。

秦则明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秦则明远远跟着那辆载着祝倾的车，穿过市中心，开上高架，在两侧飞驰而过的景色中，抵达机场。

机场门口不让久停，等祝倾的背影消失在建筑内，秦则明便启动车子离开。

但他没走远，停在了机场附近。

“目标距你969米。”

又过了许久，时针指向两点四十五的时候。秦则明给祝倾打过去电话，这次祝倾接得挺快，秦则明问：“登机了吗？”

“登了。”祝倾回答完，好像就没话说了。

秦则明也不太在意，他只要确认祝倾登机就好：“好，我有事来不及去机场接你了，我让助理过去。”

“不要，我可以自己打车。”祝倾拒绝。

秦则明：“他叫尚宣，你见过几次。”

话筒那边的祝倾听起来有些无语：“秦则明，我说，不要，你听见了吗？”

秦则明“嗯”了一声：“我听见了，我把你号码给他了，到时他给你打电话。”

祝倾直接挂了电话。

秦则明勾了下嘴角，短暂地笑了一下。

时针走过三点，秦则明抬头望向天空，飞机在风和云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目标距离30.5公里。”

“目标距你93.7公里。”

秦则明慢慢收回目光。

今天晚上约了左宛谈事，他还要开车赶回去。

从望北到临州，坐飞机很快。

祝倾落地后果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喂您好，是祝先生吗？我是秦总的助理尚宣，您现在在哪个出口，我过去接您？”

祝倾对秦则明可以直接挂电话，对无辜人士还是礼貌地拒绝：“不用了谢谢，你回去吧。”

尚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顿了下，语气不变道：“机场这边打车有点慢，还是我送您吧，我今天下午的工作就是把您安全送到家，您要不就把我当成网约车司机，行不？”

最后一句让祝倾笑了下，话说到这份上，祝倾也不愿为难打工人，便答应下来。

出了机场，上了车，尚宣在驾驶座坐好，然后回过头对祝倾道：“祝先生，直接送您回家可以不？”

“可以，麻烦你了。”祝倾说了地址，没注意到尚宣根本没等他说完就已导航完毕。

“不麻烦。”

祝倾盯着尚宣的后脑勺，回忆起这个年轻人是谁了。一年前左右，情人节，祝倾和秦则明约好晚上去看新上的电影。祝倾下班时，秦则明还没忙完，祝倾便开车到希微接秦则明。

当时，就是尚宣下楼接的祝倾。他带着祝倾到秦则明办公室，说一个项目出了点技术问题，秦总正在紧急开会。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还很充足，祝倾便在办公室等他。这间办公室实在无聊，除了工作物品，没有任何有趣的东西，祝倾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个小时后，祝倾都有些困了，给秦则明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结束”，秦则明十几分钟才回“问题很麻烦，还得等一会儿。”

窗外夜色渐黑。

手机一直弹窗提醒电影马上开场，可秦则明还在忙。尚宣进来几次添茶倒水，说“秦总说，不要等他了，让您先去电影院。”

后来，祝倾等到深夜，只见到秦则明匆匆一面，他说“抱歉，我今天可能要通宵改程序，你快点回家睡吧。”

“秦则明今天上班了吗？”祝倾忽然问。

尚宣从后视镜里看了这位祝先生一眼，长得真的很好看，也难怪秦总又是买房又是千里迢迢追过去的，怎么都不愿放手。

“没呢，秦总还在望北市没回来，开车的话，大概得五六个小时，所以秦总才让我来接您。”

秦总，您都不知道我是多贴心的助理，尚宣心想。

祝倾愕然：“他在望北市？他去那里干嘛？他什么时候去的？”

祝倾的三连问让尚宣心道不好，难道秦总连夜开车追到望北市却根本没和人家见面？那他岂不是拆了秦总的台，好心办坏事？

尚宣心念急转，在几种话术中选择了实话实说一部分：“秦总昨天夜里和我交代把今天上午的工作推迟，说要出门一趟，我也是今天接到他电话，才知道秦总在望北市的。”

尚宣看向后视镜，祝倾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唇没再问什么。

秦则明真是疯了。

居然因为打不通他电话就连夜开车到望北市去找他！

望北市那么大，他能找得着吗他！

那辆眼熟的奥迪车浮现在脑海，祝倾怀疑了一瞬那会不会是秦则明，接着又否定这个猜测。秦则明怎么会知道自己去哪里吃饭，要真的是他，又怎么会不来见自己？

通宵开车五六个小时，白天再接着开回来，这么喜欢开车，做什么总裁？去当司机啊。

从那天分手以后，祝倾越来越看不懂秦则明的行为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真正了解过秦则明？

祝倾垂眼，遮去脸上神色。

抵达目的地，尚宣要下车给祝倾开车门，被祝倾阻止：“不用，你别下车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尚宣：“应该的，您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