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雇工人
谢鸣昭笑道:“你还没回来就在盖了,这不是忘了跟你说嘛。”
谢鸣泽不满地噘了噘嘴,“你是忘了跟我说吗?你是忘了还有我这个人吧。”
谢鸣昭被戳破心思,一时有些尴尬,“哈哈,谁叫你在外面跑了大半年,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了。”
谢鸣泽:“......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
说着,他便起身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谢鸣昭无声笑了笑。
谢鸣月吃饱后就回屋子读书去了,说是夫子布置了功课,明早要检查。
谢鸣昭在正厅里坐了坐,但夜里冷风吹得猛,就算关进了门,风还是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她坐不了多久,便起身回房了。
房里,小桃把炭火烧得很旺,房里暖烘烘的,还留了道窗缝透气。
谢鸣昭把这先前记的账本整理好后,准备拿去给何贵平过目参考。
便起身上床睡觉。
夜里,谢鸣昭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身边空落落的,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翻了个身,倒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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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早早把早饭做好,放到锅里温着,谢鸣昭起了就能吃上热乎的早饭。
他们四人天还没亮就在厨房里忙活着第二日要买的糕点。
谢鸣昭起床时,他们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正把东西都搬上车。
看着他们四个这么积极的干活,想来是自己的好处给到位了。
他们四个都是心善的,只是命途多舛,一时陷入绝境之中。
如今有人愿意拉他们一把,他们自然是不顾一切地去拼。
谢鸣昭把一个布包递给吴婶,道:“吴婶,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何叔。”
吴婶恭敬接下,道:“好的大娘子,我一定亲手交给他。”
吃完早饭,谢鸣月去私塾,谢鸣泽还在家等着谢鸣昭的吩咐。
谢鸣昭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在家等我,我还有事要忙,忙完了回来找你。”
谢鸣泽痛快应下,道:“哎,好嘞。”
随即,他便起身往西厢房走去。
回到房里,脱掉外袄鞋袜,钻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钱大河很好找,来到城门口就看见他的身影。双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肩膀不停原地踏步,嘴上同行人有说有笑,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来往的人群。
谢鸣昭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立刻被他捕捉到了。
他小跑着跑到谢鸣昭跟前,谄媚笑道:“大娘子,您昨日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东西我也已采买好,就在牙行里放着,您现在要去挑人吗?”
谢鸣昭道:“这个时辰还很早,你莫非早早就让人等着了?”
钱大河:“我昨日跟他们说了,有位贵人要雇请他们做工,每日有工钱还管饭,我让他们今日来牙行集合,结果他们天还没亮就到了。”
谢鸣昭微微颔首,“那现在就去看看吧。”
她原本还以为要下午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完,没想到钱大河的效率竟这么高。
来到牙行,里面站着两排妇女和男人,个个样貌憔悴,目光空洞。
一见着谢鸣昭进来,身旁还跟着钱大河,当即就明白这是他昨日说的贵人,原本空洞的眸光也闪烁一丝亮光。
钱大河在一旁解释道:“这些人的底细我都查过了,都是凄苦的人,不过还算清白,品行端正,没行过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有的死了男人被婆家赶了出来娘家也不要的,还有个女娃娃要养;有的家里穷养不起卖到我这的;还有些爹娘死了的,家里的地被族里的人抢了去的;总之,都是迫不得已出来找活干的。”
“这些人有五个是城里的,其余的都是周边村子的人。”
谢鸣昭瞥了他一眼,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竟把这些人的底细都查了一遍?”
话说官府办案都没他这么高的效率吧,这里这么着也得二十来号人。
钱大河挠挠头,笑道:“嗐,我干这行的,多少识得一些人,给点银子下去,什么事都能办利索了。”
谢鸣昭睥睨着他,道:“既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了。这里一共多少人?”
“二十一个人。”
谢鸣昭面向他们,语气不轻不重,道:“我叫谢鸣昭,是你们的东家。事先跟你们说清楚,跟着我做事,那就要听我的话。一天工钱三十文管早中两顿饭,每人每月四天假期,若不告假迟到,另奖励二百文。若是没有落脚处的人,可免费住在工坊旁的值房里。除此,表现优异者,可提拔为组长,组长每日工钱五十文,其他福利相同。若是偷奸耍滑者,直接开除,没得商量。”
话音刚落,个个沉默不语。单看表情,还是能从他们的神情里察觉到一丝震惊。
随即,一妇人开口说:“大娘子,您说真的?”
谢鸣昭不耐啧了一声,“我刚说得那么大声你听不见?”
妇人一哆嗦,满脸惶恐,“不不不,我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多嘴再问问。”
钱大河在一旁插嘴道:“大娘子金尊玉贵,自然是金口玉言,哄你们有什么好处。她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不信就扇自己一巴掌,看疼不疼。”
妇人欣喜若狂,没有扇自己耳光,“我信我信,我一定好好干!”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众人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向谢鸣昭道谢。
站在人群后面的一妇人叫青娘的,怯生生开口问道:“大娘子,我女儿还小,我能不能带在身边......”
她低垂着脑袋,话越说越小声,直至最后都快听不见她说些什么。
谢鸣昭注意到这位妇人,面色蜡黄,年岁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身后背着个女娃娃,看样子有两岁,正靠着妈妈的后背睡得正熟。
似是一直等不到谢鸣昭的回话,她还以为谢鸣昭不同意,低垂着的脑袋更垂了,恨不得钻进地里。
谢鸣昭只一眼便知道她的难处,若不是逼不得已,又有哪位母亲愿意带着自己的孩子吃苦。
“你会做饭吗?”
青娘愣了愣,呆呆地点头,“我会做饭,家常菜我都能做,是怎么了吗?”
谢鸣昭直言道:“你也听到了,在我那干活管两顿饭,但这饭谁来做是个问题。一日两顿饭,二十来个人的饭量,一个月八百文,你能做得来吗?相比工坊的其它工作,做饭这个活更方便你照顾孩子。”
工坊的工种可是要做一整个白天的,无法自由活动。她带个孩子,手脚要是麻利些,能腾出很多时间照顾孩子。
青娘想了想,道:“我能干。”
谢鸣昭点头,“那就行。”
青娘闻言,作势要跪下,被眼疾手快的钱大河扶着。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我男人死了,婆家嫌我生的是女孩,便把我们赶了出来。娘家也嫌我晦气,还多带了张嘴回来,也不允许我们进门。可我带着孩子也找不到活干,我就到路边捡菜叶吃,可最近也捡不到菜叶了,我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番说辞下来,其余的二十个工人毫不动容,脸上依旧一副淡漠的神情。
谢鸣昭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