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解释
昏暗的路灯下，蔡欣妤正藏在这栋她曾经居住了一年，稍显老旧的中型集合社区住宅的一栋楼的阴影处。
旁边的垃圾场散发出的异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和神经，让她恍惚想起了当初刚搬进来时西田曾抱怨过这里位置不好，当时囊中羞涩的她只能在一旁陪笑，并且主动承担了丢垃圾的活。
那时投奔网恋男友的她，全身上下只有来时的路费，房租和生活费全都是西田负担的，她当时愧疚过感动过，发誓会努力让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解开爱屋及乌的面纱，她才猛然发现，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他从来不是她眼中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二人的对话从来只有西田无尽的抱怨和不满，他好像从来就没什么满意的事情，而她是他最不满意的那个存在。
蔡欣妤呆呆地注视着那栋只亮了几盏灯的住宅楼，突然一丝凉意划过她的脸颊，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是她醒悟得太晚了，才会连累了悦悦。
按照林悦的计划，此时她本应该在家里等待少女的消息。
但是她怎么都坐不住，她甚至都没有回家，在看到西田乘坐的出租车走远后，就马上也拦了一辆车前往了她曾经的家。
一路上她都紧握着从据说很有名的神社求来的护身符，祈祷着少女可以平安无事。
在楼下等了一会的蔡欣妤，从来没觉得十分钟如此漫长，哪怕她知道没有电梯还住在偏里的西田家，单单是回到家里就需要七八分钟。
蔡欣妤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就准备迈步走出去。
她要离得更近一点，说不定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的阴影处伸出来，把她整个人都扯了回去。
“唔唔！”
蔡欣妤睁大了双眼用力地挣扎了几下，对方都纹丝不动。
难道西田没有跟着悦悦上楼？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她突然就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在这里，那悦悦就安全了。
她想着不由得就放弃了挣扎，一股好闻的略微带着辛辣的薄荷香传来，一缕薄荷绿的发丝显露在了路灯的范围内。
“思，思言？”蔡欣妤看着松开手站到她面前的女生震惊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思言正要开口，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属于男性的悲鸣，她眼神一凛，按着蔡欣妤肩膀把人拉回到了阴影处。
二人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后续的声音，程思言才开口道：“我在莫比乌斯论坛上看到了你的求救，上面有渣男的地址。”
蔡欣妤闻言一愣道：“什么莫比乌斯论坛？”
程思言看她表情不像作伪，掏出手机打开了莫比乌斯论坛，上面赫然是中文界面。
以为莫比乌斯是樱花国组织的蔡欣妤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个被翻译过的求助帖反应了过来，这肯定是悦悦发的。
她想答应下来，但是刚才自己的反应应该也暴露了，只能道：“我没用过这个论坛，朋友帮我求助的。”
程思言看了她一会，什么都没说，从兜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了她。
“谢，谢谢。”蔡欣妤接过来，有些尴尬地擦了擦眼角。
被认识的人看到她哭怪丢人的。
“不对，悦悦！”蔡欣妤被不应该在这里的熟人打断的思路回笼，她想到刚才有些熟悉的男人惨叫声，就想给林悦打个电话确认她是否平安。
“啊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呜呜嘿嘿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诡异的怪叫声响起，吓得蔡欣妤抱住了身旁程思言的手臂。
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往楼道口看去。
没过几分钟一个五官扭曲着又哭又笑，用违背人体常识的诡异姿势奔跑的人形生物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可能是太着急，那个人形生物直接滚下了楼梯，也顾不上身上的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一边怪叫一边往社区门口跑去。
“……”
蔡欣妤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人远去，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西田。
“刚才那个是渣男？”程思言也没见过这场面，不确定地询问道。
蔡欣妤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得去看看悦悦。”她咬着唇道。
“别去”，程思言又一次拦住了她。
“刚才渣男也那样了，你朋友应该没事。”
“如果她找了莫比乌斯，委托人之外的人还是不要擅自插手比较好。”
她说着滑动手机找到了几张截图，展示给蔡欣妤看。
“这几天想要通过这个求助跟踪、打探莫比乌斯消息的，都被警告了。”
蔡欣妤看着截图上那些声称自己碰到了电子幽灵，但是又无图无真相被质疑，被骂心术不正活该的人，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倒不是怕自己遇到什么，她怕影响到悦悦。
程思言看到她的样子，知道说服成功了。她拉着蔡欣妤也往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先陪你回家，等到家你再给她打电话，也算给她报个平安。”
蔡欣妤最终同意了她的提议，二人路过便利店时，正好和一个神色匆匆的小男孩擦肩而过。
*
好不容易哄睡了自家小孩，和在家直播分心看鬼火画面结果被吓得差点直播事故的小狐狸，林悦关上门，穿着一身黑色宫廷丝绸睡裙的她随意地靠在墙上，一脸我心情不好我黑化的样子看着凌启道：“解释。”
凌启向前两步，还没尝试贴贴，就被少女怒火未消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我”，他思索了一下要怎么形容，“没控制好，最后给西田下暗示的时候，不小心把神力用尽了。”
“芊芊可以理解为没电了。”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向少女。
“阿启是不是当我傻？”林悦伸出小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继续道：“光一个效果更强的暗示会让你耗光神力？”
“可能是最近用得有些频繁了。”他移开了视线道。
“阿启”，林悦双手抱胸看着凌启，“看着我。”她命令道。
凌启不由得又把视线移了回来，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