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手枪
有了方才那副的对照,苏青梨对这副反而得心应手,当即就拉开了,箭如疾风,射过去时偏离了靶心,但还在靶子上。
沈觞旭夸赞道:“不错,往后打猎,梨儿定能射杀一只狡猾的兔子。”
没听出沈觞旭的意有所指,苏青梨期待起打猎来,她可是第一次拉弓,没有偏离靶子,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天赋了。
一教就会,沈觞旭松开了苏青梨,端正的在一旁喝起了茶来,而刚学会拉弓的苏青梨,倒是认真起来,一箭一箭的射了出去,一次比一次进步。
春日的阳光和煦,吹来的风更是徐徐而来,吹起下身的衣袍。
额头渗出密汗,打湿了衣衫,苏青梨累得坐在沈觞旭身侧,也喝起了茶来,“我们过些日是要去春猎吗?”
沈觞旭眉头微蹙,放下茶具,“你若是喜欢,明日我便请旨办一场。”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苏青梨对沈觞旭的大奸臣身份,再次有了实际的感知。
想开一场春猎便能开一场,只怕是这圣旨,只从太子手里走了一圈,都说太子平庸,政绩更是平平,沈觞旭把持朝政定是不服的。
这样得罪了,沈觞旭的罪名只多不少。
苏青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察觉到还在,才吐出一口浊气。
“弓箭练完了?”沈觞旭放下茶盏问道。
苏青梨摇头又点头,“手酸。”
带着薄茧的大掌握住小手,指尖滚烫的捏了捏苏青梨的手心,力道不大不小,苏青梨眉目含情,面颊泛起浅胭,唇角掩饰不住的软意。
阿兄可真好,当初若是能正儿八经的娶妻,只怕是孩子都能跑了。
耳旁传来沈觞旭低哑的嗓音,“梨儿的手太小,总容易酸。”
苏青梨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眨巴着眼睛,望着为自己捏手的沈觞旭。
男人侧容锋利,长相俊朗,暗色的长袍上绣着云纹,腰间悬着一枚青玉,眸光冷冽却不失温柔,忽地低下头,耳朵泛痒,是男人低沉嗓音冒出的轻柔话语。
他说:“梨儿晚上可否让我进屋歇息,多日不碰你,夫君想你得紧,哪怕是手也行。”
苏青梨脸一僵,面庞如同被火烧云照下,烧得又红又艳,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苏青梨盯着自己白皙的小手,吞咽了好几声。
她的手,脏了。
混账沈觞旭!
苏青梨早就忘了,两人在五年后早就有了肌肤之亲,画眉也好,手把手教她射箭也好,远不及同塌的亲密。
沈觞旭的身子一低,压迫而来,唇瓣落在苏青梨的脸颊上,轻柔一吻,最后想落在唇角上,被苏青梨躲开了。
下巴被勾起,脸红得通透,仿佛要滴出水来,苏青梨呢喃了一声:“阿兄……”
试图用称呼唤回沈觞旭的理智。
沈觞旭勾起唇角,目光清明,“梨儿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沈家人的?”
苏青梨抿唇摇头,身体紧绷的被拉入对方怀里,鼻息间萦绕着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沈觞旭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你出生时,我看着你小小一只的缩在襁褓中,不哭也不闹,你阿娘说当年我父亲承了你阿娘的情,望沈府收下这个孩子,能养育长大,安稳嫁人便好。”
这些事,苏青梨竟从来没听说过。
“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愈发出挑。”沈觞旭眸色暗沉,嘴角噙起一抹冷意,“怎么会将你嫁于旁人,我后院空悬,因为那本就是给你的。”
沈觞旭及冠那年,已经是朝堂命官,天子门生,不仅求亲的门槛被踏破了,连沈家主家都找上门来,非要塞一个外家女进门为妾,当通房也行。
那会儿府里热闹,来来回回不少人。
就在主母要定下婚事时,沈觞旭外派两年,那姑娘哪儿等得起,又寻了好人家嫁了。
及冠前有求亲的吗?自然也有。
沈觞旭是童试小三元,那时主母也想给他定下婚事,沈觞旭说自己是要考去京城,入翰林院的,主母又将婚事搁浅下了。
五年前,沈觞旭外派结束归家,主母拜着祖宗求着菩萨,想给沈觞旭求姻缘,难道最后是一个也没求到吗?
那时的沈觞旭可是个香饽饽,不是如今这凶名在外的沈首辅。
沈觞旭又说:“你那不知道从那门子钻来的爹,还想带走你,妄想。”
苏青梨瞪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他没有带走我?”
“你猜。”沈觞旭似笑非笑,手掌若有若无的拂在苏青梨的秀发上。
这让苏青梨想起宋允昭提及的情夫,听闻她和情夫一起生活了两年,不知该信,还是该怀疑。
“小梨儿只能是我的。”骨节分明的手抚上脸颊,贪婪的嗅着苏青梨的气息,眼底翻涌着侵占的疯狂。
被吓住的苏青梨,不知所措的紧绷身体,手指紧捏着衣摆,一动不动。
沈觞旭以前也这样时而抽风吗?
脑海里闪过阿兄如玉般温润的脸庞,苏青梨甩了甩脑袋,“我……我想练其他的,可以吗?阿兄。”
一口一个阿兄,依然试图唤回沈觞旭的理智。
沈觞旭起了身,理智似乎回笼了,勾着苏青梨的腰带说道:“带你看个新鲜玩意。”
府内侍卫抬出来一个箱子,往里面拿出一个长长的玩意,通体泛黑,像是用玄铁制作,抬起来时,明显是有些重量的,但落在沈觞旭手上,仿佛轻巧了许多。
沈觞旭将这黑疙瘩递了过来,“试试?”
“这是什么?”伸手去接,一瞬间的重量,苏青梨使了吃奶的劲才抬起来。
“这比搬石头还重。”托着黑疙瘩,苏青梨将其扔给了沈觞旭,“我不要,还你。”
重新回到沈觞旭手中,杆头对准靶子。
苏青梨这才发现,那边的靶子被人换了,似乎更结实了。
“梨儿过来。”
被拉入沈觞旭怀里,顺着对方的姿势握住了铁疙瘩。
“看准靶子,按住这里。”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在耳边环绕,吐露的热气更是直接洒在了脸颊上。
脸蛋被抬了一下,沈觞旭认真的说道:“不可走神。”
凝神正气,苏青梨神色严肃的看着靶子,又迅速扫了一眼他们手上的铁疙瘩。
一声巨响,发出火光。
苏青梨闭上眼睛,耳朵嗡嗡嗡的响,随之而来的便是钻入脑髓的疼,后仰时倒入了一堵墙一般的怀里,耳朵被大掌捂住,随之而来的是太阳穴的轻柔。
沈觞旭温声说道:“害怕?”
苏青梨揉着耳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