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非常收敛
什么想要不想要的,他又不是一个能随身携带的物件!钟唯几乎立刻慌张起来:“什么……!我怎么会……”
“不会吗。”徐敛神色黯然。
明明是陈述句,语气平淡,听上去并没有生气,更不是质问,钟唯却无故地心虚起来。
她说不了谎。
好吧,她要承认,在听见陈宣美所说的以后,看见他从暗处走近时,她的确有过一点点小小的动摇,但是也只有一点点呀,后来就被生气给替代掉了。
如果不是徐敛突然出现在身后,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她是一定会反驳回去的。
因为夹杂着这一点点的心虚,钟唯没办法完全理直气壮了。她费劲地挪过去,手臂环住他脖颈,一抬腿跨坐在他身上,软声喊他:“徐敛。”
徐敛平静地移开视线。
“徐敛,学长,哥哥,”钟唯急了,黏糊糊地一通乱喊,“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没有……”
他硬邦邦的:“下去。”
钟唯哪里听过这样的语气。她慌了神,抱他更紧,甚至往前挪了挪,“我不要。”
渐暗的天色,柔软的沙发。她的腿蹭在上面,徐敛热得烦躁,呼吸灼烫,甚至感觉身下硬得发痛。
他第一次觉得后悔。
他本来就是装的,只要她不再生气,对他哄与不哄,无可厚非,可有些东西,有过一次,就更容易得寸进尺。
他的身体替他记住了她的柔软和灼热。于是变本加厉地伪装、欺骗,丝毫不顾及后果。
她像一只小火炉,热乎乎地贴着他、抱着他,甜靡的香气被刻进他骨髓。他看着她笨拙地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妄图哄好一个本来就没有任何情绪的骗子。
从那个夜晚开始,一切都在变坏。他想,他该推开她,然后清醒一点了。
徐敛冷不丁地张口:“好像有人在找你。”
“嗯?谁?”钟唯坐直身体。
徐敛探身过去,把手机拿过来递给她,顺势将她放在沙发上坐好。看她埋着脑袋解锁了手机,他沉沉吐了口气,转身要走,身侧垂着的手掌却覆上来一层柔软。
徐敛扭头看向她,身体却没动:“怎么了。”
他好高。钟唯坐在低处,要看他只能仰起脑袋。
她分握住他的四根手指,眨眨眼睛,有些委屈地问:“你去哪里?”
徐敛:“厨房。”
钟唯哭丧着脸:“你还在生气吗,为什么说话这么短?”
“没有生气。”他垂眸看向地面,依言重复说了一遍,“我要去厨房煮碗面。很晚了,你还没有吃饭。”
“可是你都不看我!”
徐敛喉结上下滚动着。
几秒钟后,他掀起眼皮,沉沉的目光落在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上,他开口,一字不差地说:“我要去厨房……”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往前一拉。钟唯趁其不备,从沙发上“噌”地弹了起来,对准他薄薄的唇瓣便亲吻上去。
徐敛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地偏头去躲。钟唯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捧住他侧脸,嘴唇贴上去。
果冻一般,柔软温热的触感。
徐敛常年浑身冰凉,就像是血液在他体内不流经皮肤一样。唯独他的嘴唇,这是唯一一处钟唯找到的,有一点点温度的地方。
钟唯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费劲踮起的脚尖缓慢放平,直到踩实地面,相贴的唇瓣稍离,钟唯微张着唇,与他的鼻息缠绕不清。
明明亲过很多次,钟唯却整片脸颊都跟着通红起来,害羞得要死掉。她羞赧地咬紧唇瓣,立刻去偷瞄他。
徐敛的表情变得有些机械,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神情了。
钟唯有一点点失望,但很快又安慰自己,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可能只是害羞了,或者愣住了,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主动突然吧?
她刻意放慢了速度,视线从他的眼睛挪动到嘴唇上面,眸光暧昧,手也很不老实地按住他腰侧的衣服,开始沿着腹肌往下探索。
可徐敛没有给她再实践的机会,他一把握住她的小臂。
“谁教你的。”他问。
钟唯咽了口口水:“网、网上……”
她埋着脑袋,沮丧起来,安静等待他又一次让她不要这样好吗,可左等右等,这句话竟然迟迟没来。
她在心里默数几秒,然后疑惑地抬头,徐敛却像终于抓住了时机,手掌握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往上轻抬,然后闭眼吻了上来。
钟唯缓缓睁大了眼睛。
他温柔地磨蹭着她的唇瓣,力度极轻极轻,像是生怕碰碎了什么珍稀物品。徐敛甚至不敢吮,更不伸舌头,手也很老实。他像是只敢沿着她的唇线,用他同样柔软的唇瓣去碰她的,碰了上唇,又碰下唇。
即便如此,还是把钟唯亲得晕晕乎乎的。
徐敛握着她单薄的双肩,默不作声地和她拉开距离。垂眸看她时,睫毛覆盖住眼底的浓郁,分明是在忍耐某种蓬勃翻滚着的东西。
钟唯又一次害羞了,她一头栽进他胸膛里。
“我去煮面。”他的嗓音模糊难辨。
半晌,钟唯才慢吞吞地“噢”了一句,乖乖退开。徐敛于是松手,径直转身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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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敛展开双臂,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臂展宽大,后背肌肉把黑色的薄毛衣撑出褶皱。
错了,一切都错了。
他心烦意乱,不断回想刚刚,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