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事发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震响在楚国金銮殿上！
“报——！！！”传令兵浑身浴血，扑倒在金砖上，声音嘶哑凄厉，“边关急报！云川驿、飞云驿、青峰驿、沙雪关、陇山关五座边关重驿，于三日前，被燕军突袭占领！守军猝不及防，全军覆没！烽燧被毁！驿路已断！”
“燕军？！如何能过边关？！如何能不惊动烽燧连下五驿？！守军何在？！佐宸！！！”楚帝最后一声怒吼，带着雷霆之怒，砸向御阶左下首。
文武百官脸上血色尽褪，佐宸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以及瞬间明悟后的彻骨冰寒！令牌！是那块令牌！黛黛出事了！
“儿臣……”他刚开口，试图解释。
“父皇！”大皇子佐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容出列，他手中高举着几份染血的、盖着边关驿站火漆印的文书，“儿臣已先行拷问过侥幸逃回的青峰驿驿丞！据其供述，袭击者手持一种特殊令牌，形制奇特，非金非玉，刻有关隘图样！守军正是见此令牌，以为是太子殿下亲信或特使，才毫无防备，开门揖盗！”
他转过身，矛头直指佐宸，声音陡然拔高：“更令人发指的是！那驿丞还供认！太子殿下每月都有数封加密信件，经由边关十二驿特殊通道，秘密送入燕国！收信人，正是那燕国五公主燕芷黛！此等行径，私通敌国公主，泄露边关重器之秘，致雄关失守，将士殒命！父皇！这不是叛国，又是什么？！”
整个朝堂炸开了锅，私通敌国！泄露军机！叛国！无数道震惊、怀疑、鄙夷的目光，聚焦在佐宸身上。
楚帝的目光移向佐宸。那双曾经蕴含威严与期许的龙目，此刻只剩下无情的审视，还有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他抓起御案上那枚从不离身的蟠龙白玉珏，那是象征着他与先皇后誓约的信物，手臂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孽子！”楚帝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怒龙，“燕军连破五城！血流漂杵！你还有何话说？！”话音未落，那枚白玉珏已被掼下！
砰！碎裂声在脚边炸开，玉屑如同破碎的星辰，溅落在佐宸的袍角和手背上。那碎裂的声音，仿佛也在心口剜开一道豁口，鲜血淋漓。
佐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佐安！他竟敢！竟敢如此构陷！那令牌是给黛黛的生路，那些信件是刻骨的相思！绝非叛国！
“父皇明鉴！”佐宸挺直脊背，声音坦荡，“儿臣绝无叛国之心！那令牌……确为儿臣所赐，但只为……”
他犹豫再三，难道要当众说出是为了给黛黛留一条生路？这只会坐实他与黛黛的私情，给父皇的猜忌火上浇油。
“只为如何？！”楚帝的咆哮如同惊雷，他眼中燃烧着被欺骗、被背叛的滔天怒火，死死盯着佐宸，“说啊！为何赐予敌国公主可通我国腹地的重器？！那些信件，又作何解释？！佐宸！朕待你不薄！将这国之命脉交予你手！你便是如此回报朕的信任？！回报这大楚江山？！”
失望、愤怒、帝王猜忌被彻底引爆，形成毁灭性的风暴！
“儿臣……”佐宸喉头滚动，看着父皇那失望透顶、怒火滔天的眼神，看着佐安的得意，看着满朝文武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双膝跪地，是孤注一掷的沉痛与果断：“父皇！边关失陷，将士血染，儿臣身为直管之人，责无旁贷！儿臣愿亲率大军，出征夺回失地！若不能收复五驿，儿臣愿战死沙场，以死谢罪！”
他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洗刷冤屈的机会！”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暂时保全黛黛、并试图挽回局面的方式。
佐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父皇息怒！太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那妖女的蛊惑！念在往日……”
“洗刷冤屈？”楚帝怒极反笑，声音森冷，“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太子！来人！”他大手一挥，殿外御林军甲胄铿锵而入。
“将太子佐宸，即日起，褫夺监国之权！押回东宫！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着三司会审，彻查东宫！所有文书信件，一页不许遗漏！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通敌的证据给朕搜出来！待查清此案，再行议处！”
佐宸被御林军押解着，走过林惟序身边时，他投去一个隐晦复杂的眼神，有安抚，有嘱托，更有深深的痛楚。
林惟序读懂了他的目光，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却只能强行压下，不再言语，死死盯着佐安那得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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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宫内，“父皇！”靖渝脸色煞白，扑到御阶之下，重重叩首，哽咽道，“父皇息怒！皇兄忠心为国，天地可鉴！此事必有隐情！求父皇明察！莫要……”
“住口！”楚帝暴怒地打断她，眼中没有丝毫对女儿的怜惜，只有被触怒的帝王威严，“后宫不得干政！退下！再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东宫被封锁，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和刑部官员涌入，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佐宸书房内所有暗格、密匣被一一开启。终于，在书案最底层那个隐秘的紫檀木盒中，搜出了厚厚一叠、来自燕国、未曾销毁的密信！黛黛的笔迹，字里行间缠绵的思念与等待，此刻，在帝王眼中，都成了通敌叛国、被妖女蛊惑的铁证！
“好！好！好！”楚帝看着那些被呈上的罪证，眼中最后的父子情谊彻底湮灭，“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佐宸！你还有何话说？！”
宗庙，庄严肃穆，香烟缭绕。历代先帝的牌位在烛火中沉默俯视。
佐宸被剥去太子冠服，只着素白中衣，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楚帝手持一条浸了盐水的蟒鞭，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眼中是帝王之怒与父亲之痛的激烈碰撞，最终化为一片寒霜。
“逆子楚佐宸！身负储君之责，不思报国，反因儿女私情，私通敌国公主！泄露边关重器之秘！致雄关失守，将士枉死！动摇国本，罪无可赦！”
“今日，朕代列祖列宗，行家法！以儆效尤！望你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话音未落，那带着呼啸风声的蟒鞭，已狠狠抽下。
啪——！！！佐宸的中衣被撕裂，一道狰狞的血痕从肩胛骨斜贯至腰际，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