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归剑锋
杜伊楚看着已经被切断的通信,垮了垮嘴。
“师尊,你说,师妹她为什么不让我们帮忙啊?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打算?”
阵峰大长老嫌弃地看了看亲传大弟子,简直没眼:“时唯师侄给你的残卷参透了么?”
师尊此话一出,杜伊楚瞬间奄奄地垂下头,声音瓮瓮:“师尊,你明明都知道,还要往我心口上戳。”
说完,负气地取出那本残卷,开始参悟,只是那字像是施了法术,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师尊,打脸不打头啊!变笨了,你将会损失一名天才徒弟啊!”杜伊楚虽是撅着嘴,但整个脸都极尽谄媚地朝她师尊靠过去,露出了似小猫般的利爪,“时唯师妹这么倒霉,我们真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么?”
“哎。就凭你手中的这本残卷,为师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她伸手推开黏在她身上的徒弟,“但还不到时候。如同结阵,最忌讳没有耐心。”
“知道啦,知道啦,师尊,我超有耐心的。”杜伊楚用力朝她师尊身上靠了靠,在师尊生气前,赶紧逃离。
彼时待在思过崖的时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搓了搓鼻头:“什么情况,有人在聊她?”
在思过崖的这个月里,她的金丹期已经十分稳固,且隐隐有向金丹中期突破的趋势,虽然此地灵气有限,但她有玄清子给的丹药灵草。
时唯起身,收了摆在屋内的聚灵阵。
没一会儿,门被人打开。
时唯见到了久违的阳光,整个人都明媚了。
只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一把挂在她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地一直没停。
“时唯,我都想死你了啊!”
杜伊楚的脸在她脖子处蹭了蹭,一阵又一阵的热气,让时唯抵触,但她不能真动手,只能压低了声警告。
“赶紧松开,别逼我动手。”
杜伊楚一听立马松了手,双手高举头顶投降,人往后退了两步:“我最先到思过崖等你的耶,你居然这么对待你的亲亲师姐,未免也太残暴了!”
顿时,杜伊楚的脸色一变,闪身到时唯身侧,凑到时唯耳边轻声:“剑锋最虚伪组合都来了。”
时唯侧头,抿着唇笑了笑:“最近吐槽人的功力渐长啊,看来他们又做了什么让你愤愤不平的事了。”
杜伊楚一声冷哼从鼻间传来。
惹得时唯抿着唇笑起来,脚下的地面似乎如第一日般震动,时唯晃了晃头,余光看到神色未见半分变化的杜伊楚,果然是她的错觉么?
然而,不等她再次确认,那道悠远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说的话,她仍旧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三师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我,真的对不起!”苏千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时唯脑中的那道神秘声音,“师尊,三师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您要不帮忙看看?”
玄清子原本是不想来思过崖的,但扛不住小徒弟的哀求,眼前的时唯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大徒弟沈惊鸿,他抿了抿唇,慈悲双眼下拂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羡。
“时唯,一月已到,为师看你修为略有长进,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你虽天资出众,但其他方面需多打磨,不然,还真全了你的批字。”
玄清子的话,让时唯会想起当初刚刚拜入宗门时。
听说宗主收徒,还是亲自带来的,不少人来剑锋看看,无非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宗主在外破格首位亲传弟子的。
时唯挡不住周围人的热情,最后还是说了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当时人群中有人就开口说了一嘴。
“那岂不是天命孤辰命格。”隐没在人群中的那人说完,又开口说了一句,“不过确实适合修道。”
被这一嘴打岔后,人群倒是安静了几秒,旋即低语了几句后,跟她道了别……后来,就没多少人来找她了。
时唯知道那人的那两句话,直接把她往后在太清宗的人际关系给钉死了,但如今想来,她却是记不起当初那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
“为师说话,你在走神?”
玄清子语调温和,像极了他在外的名声,但时唯她还是能细品处一丝不悦。
“抱歉,师尊。”时唯抱拳致意,颔首,直觉后颈处一股微凉的清风拂过,“听了师尊的教诲,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足为道。”
说着,她便抬起头,半眯着眼看向对面的师徒四人。
“时唯,我们好心来接你,你就是这么个态度!”
宋江林果然一点没有长进,一点就炸。
只是时唯从他开口说话的那瞬,察觉到了周围有其他气息,却不见人影,不会真如杜伊楚所言,宋家还真派人暗中保护宋江林了。
一侧头就看到杜伊楚硕大的脸凑在她脸侧,而她似乎被时唯突然侧头而吓了一跳,长大了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别急。等会儿慢慢说。”
时唯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旋即将视线落回到玄清子几人身上,除了莫名破防的宋江林,其他几人已然恢复了正常。
“师尊,我们先接三师妹回剑锋,再行商议。”沈惊鸿收回视线,恭敬地对着玄清子说道,“宗门大比在即。”
听到沈惊鸿的话,时唯转头朝杜伊楚看去,却见她点了点头,舔了舔唇,脖子一缩:“小时唯,那我晚点来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开。
“嗯,自是。”玄清子赞赏地看了眼沈惊鸿,果然还得是大徒弟,知道他心里所想,“走吧。”
时唯想拒绝,但玄清子强行催动法器,已然带着他们四人离开了思过崖,她心底难受,不知为何回头看了眼,只见思过崖壁前滚滚黑气,然而一眨眼的功夫却是不见了。
这思过崖前的禁地到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都让她产生了好几次的“幻觉”。
剑锋大殿。
踏进巨门时,依旧是剑气如潮,但这次却温和不伤,似乎透着一股悲悯之意。
玄清子端坐高台,眉眼下压,敛去了眸中的慈悲之色,透着几分肃杀,扫过下方的四名弟子,他垂眼,轻轻揉了揉眉心。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