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起升级的两个人

"升级了升级了！"江生的声音隔着半个野区都能听见。

言西早正拉着弓射一头野猪，眼角余光就看见系统提示在两人的面板上同时弹了出来——金光"叮"地一声炸开，两道升级光柱在野区中央升起来，引得周围刷怪的玩家齐刷刷扭头看。

【言西早等级提升：Lv.9 → Lv.10】【江生等级提升：Lv.9 → Lv.10】

"咱俩一起升的？"江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面板，"我还以为我得比你晚两天呢！"

"谁让你天天跟着我蹭经验。"言西早放下弓，活动了一下手脚。升级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淌过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力气和反应都比刚才利索了一截。系统面板上，基础属性往上跳了一小截——力量、敏捷、体质都涨了点，虽然涨得不多，但架不住一起涨。

"这叫蹭？"江生不乐意了，"我那是正面扛怪！没有我给你挡着，你能安安稳稳射箭？我这叫战略掩护！"

"行行行，战略掩护。"言西早懒得跟他掰扯，翻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力量15，敏捷25，体质14，智力8，感知20，五维之和八十有二。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等级从九到十，基础战力从九十跳到一百，整整多了十点；五维又涨了两点；这身装备一件没动。

"我算算啊，"江生也掏出他那宝贝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拨，"升级涨十点基础战力，等于白穿了半件蓝装！这要是换算成钱——"

"十点战力，"言西早接话，"按蓝装的行价，一点战力大概值三到五个金币。咱俩一人白捡了三四十金币的战力。"

"三四十金币！"江生倒吸一口凉气，"我俩啥也没干，就刷了几天怪，一人白捡三四十？"

"所以说升级是最划算的买卖。"言西早合上面板，"比鉴定赌装靠谱多了。鉴定赌装是拿银币博蓝装，概率百分之三；升级是只要经验刷够，百分百涨战力，童叟无欺。"

"那以后咱俩就绑定刷，"江生一拍大腿，"一起升级，一起涨，谁也别落下谁！"

"你倒是想落下，"言西早瞥他，"你那经验条，八成是我射的怪喂大的。"

升级的金光散尽，野区又恢复了热闹。周围有玩家凑过来道喜，也有人酸溜溜地瞅着他俩的升级光柱，嘀咕"凭啥这俩萌新就先升了"。江生得意洋洋地拱手还礼，跟个刚中了举的秀才似的。

一个扛着法杖的法师玩家凑过来，满脸堆笑："两位大哥，刚升的？教教呗，我俩在风眠村混了三天了，还卡在Lv.8，经验涨得跟蜗牛爬似的。"

言西早瞥了他一眼。这法师装备稀松，一身白绿混搭，一看就是个没摸出门道的新人。他本不想搭理，可话到嘴边，转念一想——这要是能发展成长期客源，以后收材料又多一个渠道。

"想升级快，"言西早慢悠悠地开口，"得知道怪去哪儿刷最划算。野猪经验低但好打，山猪经验高但费药，藤纹豹经验高还掉蓝装，但得有弓手配合。你们俩，一个法师一个辅助，没前排，硬打山猪就是烧药钱。"

法师听得眼睛发亮："那、那去哪儿？"

"村东野区，野猪群，俩人分着刷，不抢怪，一个钟头能涨小半级。"言西早报了个坐标，"记住，别贪山猪。"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法师千恩万谢地跑了。

"你干啥告诉他坐标？"江生凑过来，"咱自己刷的地方，告诉他，不怕他抢怪？"

"他俩两个人，"言西早面无表情，"刷一天野猪，材料全得卖。到时候卖给谁？收购站压价，拍卖行手续费高。不如卖给我，我给三银币半一张，比收购站高半枚。"

江生愣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合着你这是在发展下线！"

"这叫渠道。"言西早纠正，"打金不能只靠自己刷，得让别人替你刷，你负责收。等以后咱渠道铺得广了，人往主城一走，光靠收材料转手，就能躺赚。"

江生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打个游戏都跟开公司似的。"

言西早却已经蹲下来，开始数今天的收获了。

"升级了，不得庆祝一下？"江生凑过来，"老规矩，加双蛋牛肉面？"

"今天升了级，"言西早难得大方，"加蛋，加肠。"

"大气！"

油条在两人脚边打转，它虽然听不懂"升级"两个字，但看见金光炸开时，它也兴奋地跳起来，围着言西早转了两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板凳更直接，短腿冲锋，一头撞在江生腿上，翻了个肚皮，四脚朝天，意思是：快夸我，我今天也咬人了。

"行行行，都有功。"江生弯腰把板凳抱起来揉了两把，"油条是监工，板凳是……是吉祥物。"

板凳听完，似乎对"吉祥物"这个职称很满意，美滋滋地舔了江生一口。

言西早看着这一人二狗的热闹劲儿，心里那点因为残片发热而起的别扭，暂时被压了下去。他算了笔账：从进游戏到现在，俩人从一身白装混到蓝绿混搭，从Lv.9升到Lv.10，共同基金从几十个金币攒到上百——这进度，在风眠村的新人里，绝对算跑得快的。照这个势头，主城的盘缠，真不是遥不可及。

"走，"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趁升级的劲儿还在，再刷一波。"

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人仗着升级的余勇，一口气把野区又刷了个遍。Lv.10的两人，配上一身蓝绿混搭，在Lv.8到Lv.9的怪堆里横冲直撞，效率比昨天高了一大截。言西早的箭更稳了，江生的锤更沉了，连两条狗都像被升级的气氛感染，扑怪扑得格外卖力。

为了试试升级到底能打多少输出，江生提议，去会一会野区深处那只一直没敢碰的精英——铁鬃野猪。这玩意儿Lv.11，皮糙肉厚，以前两人站它面前都得绕着走，今天升级了，江生的牛脾气上来了。

"就它了。"江生把岩纹皮甲一挺，"让我看看，咱俩升了级，能不能啃动这块硬骨头。"

"你疯了？"言西早皱眉，"Lv.11精英，咱俩刚到Lv.10，差一级呢。"

"差一级咋了？"江生摩拳擦掌，"我这岩纹皮甲反弹，你那连射第三箭加成，再加两条狗，我觉得行！"

言西早拗不过他，只好拉弓。铁鬃野猪被引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比普通野猪大了整整两圈，鬃毛像钢针一样支棱着，一蹄子刨下去，地上崩起一片碎石。

江生硬着头皮迎上去，一锤抡在它肩头上。"铛"的一声闷响，江生的胳膊被震得发麻，铁鬃野猪只晃了晃，血条掉了一小截。

"好硬！"江生龇牙咧嘴，"我这一锤，以前能砸掉它四分之一血，现在才掉这么点？"

"你那锤子才白装，能砸动就不错了。"言西早连珠箭招呼上去，第三箭借着【鹰羽】加成钉进野猪眼睛，才逼得它退了两步。油条和板凳一左一右扑上去，油条咬耳朵，板凳咬尾巴，被甩得满天飞也不松口。

缠斗了小半个钟头，两人一狗队硬是把铁鬃野猪磨死了。野猪轰然倒地，爆出一地零碎——三块铁鬃皮，两颗獠牙，外加一个小布袋。

言西早捡起来一摇，哗啦响，打开一看，是一小袋银币，足足五十枚。

"五十银币！"江生眼睛都直了，"精英就是精英，掉钱都比普通怪大方！"

"这趟打完，"言西早把布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