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前夕(2)
是以,云倾把应拭雪哄好为结尾,小狐妖不作不闹两头跑,一头骗,云倾得到一日的空闲。
第二日一早,陆停舟便亲自敲响了云倾的房门。
打开门的是应拭雪,他往门口一站,看到陆停舟的时候便知晓,他们已经准备好。
陆停舟弯着腰请示。
云倾穿着一身劲衣,马尾利落地竖起,手里执着断玉剑,金色的眼眸灵力流转。
“出发。”
*
妖界入口。
陆停舟带着其他宗门派出来的修士在妖界入口落下一道强横的结界,只要有妖族从妖界逃出,就一定会落在这里。
他们这群人即使是碰到白渡妄也能碰一碰,人多势众,想来也不会放过一两个妖族逃到人间。
云倾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去妖界,左不过充其量再把应拭雪带在身边,也好顺便有个照应。
她美目在众人落下的结界上一扫,沉声道:“还请诸位不要掉以轻心,我若是出现意外,妖族必定会夺界而出,皆是便要仰仗各位。”
人群高昂地应和。
云倾点了点头,在结界外再落下几个阵法,越高级的阵法,需要用来维持的法力就更多,云倾为保存自身实力,只能如此。
妖界入口的劲风吹得她长发凤舞。
随时,她跟在应拭雪的身后进入了妖界。
甫一进入,刺鼻的血腥味便迎面而来。
应拭雪面不改色地面前的妖丹捏碎,回过头冲着云倾讨好地一笑。
云倾只浅浅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而后望向了更深的地方。
妖界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杂乱而毫无规章制度,妖王管不了那么多,妖族个个都虎视眈眈,想要将别妖撕碎嚼烂吞咽下肚。
应拭雪负身而立,缓声说道:“往前走,约莫半个时辰。妖界传消息的速度很快,我们在门口的时候,消息就应该传到妖宫了。”
云倾有些惊讶地挑眉,颇为责备地看了一眼应拭雪。这孽障这种重要的消息为何不早点说,反而昨天折腾了她那么久。
应拭雪自知有错,讪讪地笑了一下,往后挪开一步。
过了会,又凑过来:“横竖都知道了,这些妖也不敢真的不长眼凑过来,我们杀去妖宫也行啊,我给你带路,神女姐姐。”
云倾拧眉:“他闻到风声不会跑?”
“他跑不了。”
应拭雪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地笑。
云倾不知道他在自己的谋划上又加了什么,只能确定不会然扰乱自己的计划,索性不再管。
两个人的速度不慢,前几日应拭雪回来过,这些妖再次嗅到这股气息,无人敢凑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能够隐隐看到妖宫的建筑。
云倾和应拭雪的身影才渐渐慢了下来。
临近妖宫附近的妖族,都是直属听令于妖王,妖王会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自己的身边,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心腹会第一时间知晓。
当年玄璃整个家族都搬到了妖宫附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提及玄璃,应拭雪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低下头一看,果然是玄璃。
应拭雪:“……”
他拽着云倾落了地,走了过去。
云倾看到玄璃的时候,颇为惊讶,美目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玄璃双手一摊:“我也想知道,为何你们的计划里面,会有我。”
云倾:“……”
她分明没有想到这件事。
估计是陆停舟去说的。
玄璃:“你不知道吗?不是你让陆停舟来的吗?”
云倾和应拭雪纷纷摇头。
玄璃蹙眉:“奇怪,那人说你们需要我,我这才回到妖界的。”
云倾摇头:“并未说过。”
她顿了顿,“你是从结界大门出来的?”
“不是,”玄璃否认,“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云倾:“……”
坏了。
玄璃脑子会反应慢点,它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好友,好友用一副看白痴的神色看向自己。
就是脑子再慢,也反应过来了。
它抱着头想往地上躲:“我被人算计了!”
像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情,连逃避的姿势都与应拭雪大差不差。
云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断玉发出一道嗡鸣,美目之中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杀进去吧。
应拭雪读懂了她的眼神,他叮嘱玄璃不要随意走动,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顿了顿,又折身回来,“妖符在他手里。”
玄璃:“……”
它直愣愣地看着好友。
妖符需要直系血脉才能相传,应拭雪把妖符给了白渡妄,只能说明他也继承了妖符。
在狐族的族谱上,也会落下他的名字。
上一代狐王好不容易将应拭雪的名字从妖族抹去,将他送到神女的身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继承妖界。
狐王死的那一天,也没有想要将妖王之位给应拭雪。
它不明白,好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云倾已经走远,应拭雪也来不及跟它解释,玄璃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它想起了别的事情。
妖符虽然可以这样继承给下一代,毕竟妖族最看重血脉。
但若是遇到两代传人,妖符会优先听取血脉更纯正的上一代主人。
应拭雪血脉算是狐族一脉之中最强,即使只有一撮紫毛,哪怕他不是前妖王的骨血,这妖符都会主动奉他为主。
玄璃估摸着,应拭雪应该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后手。
随后,他也不再停留,正欲离开妖界。
好友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过来:“结界入口有修士把守。”
玄璃:“……”
它真想把应拭雪的皮毛都扒了!
*
此地离妖宫并不远,白渡妄早就听到了风声,他远远地站立在妖宫的宫墙上,抱着双臂,安安静静地等着云倾到来。
前两日应拭雪身上的蚀心蛊躁动了一瞬间,随后,刑厉锋就受到了重创。
白渡妄睨着眼睛警告了他一眼:“你招惹他做什么?”
刑厉锋不甚在意地抹了嘴角的血迹,恶劣地说道:“我只是试试看能不能提前杀了神女,谁知道这只野狐狸居然反应这么大。”
他将自己的神识覆在了苏在国的身上,横竖都是试试看,若是能成功就不需要有后面那么